没当捕快之前,柳寻便靠抄书赚取零花钱。
她干这行是熟练工。
姐弟俩找到书坊,柳寻只写几个字,掌柜的就大方开了价——一本古籍三十页,每页五文,共计一百五十文。
柳寻一天可写十页,每天赚五十文,足够日常开销。
柳问心里没了负担,轻轻松松地通过了私塾老师的入学小考。
姐弟俩一个读书,一个陪读,早出晚归,日子过得非常快,转眼就到了武科考试这一天。
尽管这些日子风平浪静,但柳寻到底不敢把柳问独自扔下,让他请了一天假,和她一起前往城北的京营校场。
年中武科不如正八经的武举正规,但娱乐性很强,是京城人民喜闻乐见的大事件,每每开考,每每万人空巷。
为避免人挤人时被偷袭,姐弟俩起了个大早,蒙蒙亮就出了家门。
可即便如此,赶到时校场内外也挤满了人。
二人从人群中挤过去,就见身着短打的健壮汉子已经排成了两条长队,正在等着点卯。
长队前面是主帐,帐篷前摆着三张条案,案上的茶水氤氲地冒着热气。
校场东西各有一排小帐,帐前陈设和主帐一模一样。
柳寻看了眼身后密集的人群,对柳问说道:“你不要跟其他人挤在一起,就站在那里,我一眼就能看见;也不要随便换地方,如果内急,想上茅房,必须提前知会我。”
她说的‘那里’在他们的东侧,大约一丈开外的地方——校场边缘,但在校场之内,显然不是普通老百姓看热闹的好地方。
柳问怯怯地,“姐,官兵撵我怎么办,而且,我自己立那儿,杆子似的,也不好意思啊。”
前面的壮汉回过头,问道:“你俩谁是考生。”
柳寻道:“我是。”
“真是女的啊。”壮汉并不意外,“我就说嘛,怎么会有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呢。这位女侠,考场有规矩,家属不让进入校场,以防误伤。”
柳问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柳寻又看了眼人群。
太密集了。
一旦杀手隐匿其中,柳问绝对难逃一死。
这可怎么办?
“谢谢兄台。”柳寻先道谢,又对柳问说道,“你先不要慌,反正考试还没开始,什么时候清场,我们什么时候见机行事。”
壮汉失笑:“你倒是有主意。”
柳寻道:“兄台过奖了。”
……
点卯速度很快,很快就轮到了柳寻。
而此时,已经有官兵开始清场了。
柳寻按完手印,转头一看,柳问正跟着一个小兵往外走,她赶紧追了上去。
“这位大哥。”她声音婉转清脆,女性特征明显。
那小兵脚下一顿,便转身看了过来。
柳寻拱手:“大哥,我弟弟年纪小,又是刚到京城,您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他呆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啧,真是女的啊。”那小兵盯着柳寻看,“女的也不成,规矩就是规矩,他必须出去。”
柳寻还要再说,却被柳问拉了一把,“姐,他说的对,规矩就是规矩。”
“就是嘛。”小兵附和一句,又嘟囔道,“女的就是麻烦,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