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蕙兰轻点了一下头,回应道:“是啊。”
徐佳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白蕙兰身上,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
白蕙兰被徐佳佳直白的注视着,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开口问道:“怎么了?佳佳,你这样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徐佳佳听到白蕙兰的询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苦涩。她轻声说道:“没什么啦,只是我突然明白,轩为什么会爱上你了。”
白蕙兰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动,她凝视着徐佳佳,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来。然而,徐佳佳的脸上除了那抹淡淡的笑容之外,并没有其他过多的情绪流露。
接着,徐佳佳又突然变得认真而严肃起来,她紧盯着白蕙兰的眼睛,缓缓说道:“可是怎么办呢?我比你更爱他。”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徐佳佳会说出这样的话,白蕙兰追问道:“佳佳,我不太明白……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徐佳佳一脸傲娇地站了起来,她那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错着,酒吧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仿佛每一步都在展示着她的自信与骄傲。她缓缓地走到白蕙兰身旁,然后轻轻地倚靠在桌子边上,这个动作显得很随意。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白蕙兰身上,似乎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接着,徐佳佳用一种略带质问的语气说道:“你的心根本就不在轩的身上,对不对?你心里其实有别人,对吧?”
说到这里,徐佳佳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白蕙兰一些时间去思考和回应。然而,白蕙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徐佳佳见状,继续说道:“我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但是我真的很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幸福。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渴望。
徐佳佳接着又说:“既然你不爱他,就请你不要伤害他。”徐佳佳的声音很轻,但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白蕙兰的心上。
白蕙兰缓缓说道:“佳佳,我和宇轩之间……”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达,“佳佳,我和宇轩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徐佳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看着白蕙兰,“我知道,不过……你也是挺长情的一个人,默默地爱了那个人这么多年。”
“你调查我?”白蕙兰猛地攥紧了杯子,杯壁的冰凉顺着指尖窜进心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后的愠怒,脸颊也因为生气泛起薄红,“我的事,与你无关!”
徐佳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轻笑出声,声音瞬间扬了起来,盖过了远处的音乐:“彼此彼此。”她挑眉看着白蕙兰,眼里的挑衅毫不掩饰,“你身边的人把我查得底朝天,连我小学偷摘邻居家葡萄都知道,我总不能坐以待毙,让自己吃这种哑巴亏吧?”
“我没有调查你!”白蕙兰否认,她下意识地反驳,她从未吩咐过任何人去查徐佳佳。
酒吧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些模糊的线索突然在脑海里串成一线。白蕙兰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望声音轻得像在自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爷爷?”
徐佳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爷爷很疼你。”
白蕙兰心中五味杂陈,爷爷向来疼爱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可这种方式却让她有些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佳佳,不管爷爷做了什么,我希望你不要迁怒于其他人。”
徐佳佳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白蕙兰,“放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宇轩是认真的,我不会轻易放弃。”
白蕙兰迎上徐佳佳的目光,坚定地说:“我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原则和感情。至于宇轩,他有自己的选择权利。”两人目光交汇着。
这时,孟宇轩带着身后端着托盘的服务生走了过来,他目光在徐佳佳和白蕙兰之间转了转,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好奇:“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徐佳佳脸上的锐利瞬间敛去,换上一抹轻快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聊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呢。”
孟宇轩没再多问,抬手示意服务生把托盘里的酒往桌上放。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光,徐佳佳却踩着高跟鞋往后退了半步,转身时发梢扫过肩头,头也不回地扬声说:“酒就不喝了,突然有点头疼。”
话音刚落,她脚步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时,眉梢微微挑起,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目光直直落在白蕙兰身上:“白小姐,很高兴能认识你。”
孟宇轩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出声问道:“喂,你这就要走了?去哪啊?”
徐佳佳朝他潇洒地挥了挥手,指尖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了闪:“回酒店啦!玩了这么久,累得很。”尾音拖得轻快,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洒脱,“拜拜~”说完,便踩着高跟鞋消失在酒吧晃动的光影里。
孟宇轩的目光追着徐佳佳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直到那抹亮色彻底融进酒吧暧昧的光影里,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几分习以为常的纵容。他转过身,脸上的无奈迅速褪去,换上满满当当的笑意,对着白蕙兰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别理她,佳佳就是这性子,风风火火的,想到一出是一出。”说着,他从桌面上拿起一杯调好的酒,琥珀色的液体里浮着片薄荷叶,递过去时还带着冰块碰撞的轻响,“尝尝这个?我特意让调酒师按你的口味调的,低度数,带点果香。”
白蕙兰伸出手接过酒杯,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定了定。她微微仰头抿了一口,清甜的果味混着淡淡的酒精在舌尖散开,却没什么心思细品,只是轻轻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宇轩,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孟宇轩的眼里满是错愕,像是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告辞。他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蹙:“啊?这就走了?我特地为你们俩准备的酒,刚端上来呢……”他顿了顿,目光在白蕙兰平静的脸上转了转,语气里添了几分困惑,“到底怎么了?刚才你们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都要走?”
白蕙兰没解释,只是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她绕过吧台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是在给这场短暂的相聚画下句点。
刚走出酒吧大门,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守在路边的司机立刻从驾驶座上下来,快步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白蕙兰弯腰坐进去,后背重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迟缓。她闭上眼,指尖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回去吧。”
司机应了声“好的”,轻轻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汇入夜色中的车流,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白蕙兰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她始终闭着眼,脑子里却像被按下了重播键,反复回荡着刚才和徐佳佳的对话——那些带着试探的那句关于“长情”的断言。
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起徐佳佳挑眉时那抹了然的笑,想起自己被戳中心事时瞬间绷紧的后背,还有得知爷爷暗中调查时那份混杂着无奈与愠怒的复杂情绪。车子驶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可那些纷乱的思绪却像缠绕的藤蔓,越理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