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回的头微微偏向他那边,闭着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低垂着,在眼底形成一小团阴影。叶俞安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他,心脏有力地跳动着,逐步加速。外面的雪寂静无声,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和桑回两个人。叶俞安心道,好幸福,他真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啊。然而下一秒,车窗玻璃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敲击声。叶俞安思绪瞬间回笼,转过头,正巧和秦寂隔着车窗来了个面对面。叶俞安:“”秦寂一动不动地盯着叶俞安,面上不显情绪,内心却在庆幸自己寸步不离地跟着桑回。不然就按叶俞安刚才那痴汉眼神来说,要不是他及时出现,这两个人这时候估计都要抱着互啃了吧。秦寂越想越气,又重重地敲了几下玻璃,沉声道:“把车窗降下来。”叶俞安没动,装作听不见。这时,桑回被秦寂弄出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直,睡眼朦胧地问道:“是到了吗?”叶俞安连忙道:“对,到了。”车外的秦寂也停下了动作。桑回看见车外面秦寂那团黑乎乎的影子,脸冷了下来:“他怎么还在?”叶俞安愣了下,随即立马明白了他说的是秦寂。“额,这个吧,”叶俞安支支吾吾道,“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桑回也就随口一问。毕竟这里是秦寂的住所,他知道自己这种无依无靠的人最没资格说话。拉好羽绒服的拉链,桑回对叶俞安笑道:“那我下车啦,你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他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叶俞安看呆了,愣愣地点了点头:“好。”桑回接着将身体探向后座,把那束花抱了起来。开车门之前,他补充了句:“对了,这是我有史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谢谢你!”说完,他红着耳尖,逃跑似的下车了,留叶俞安神情呆滞地坐在那里。一直在光明正大听墙角的秦寂,见桑回下了车,也顾不上他们对话内容究竟是什么了,想都不想就抬脚跟了上去。进了门,桑回将香槟玫瑰在玄关柜上放好,转过身逮住这个鬼鬼祟祟跟了他一路的身影。“有意思吗?”桑回面无表情地问。秦寂身形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只是担心你。”安静了几秒,桑回沉沉呼出一口气,淡淡地问道:“秦寂,你现在干这些无关紧要事,到底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实话告诉我,我给你。“桑回说,“然后等你病好了,赶紧放我走,成吗?”你哪也别想去桑回已经不在乎什么永久标记了。反正他从没想过会和谁组建家庭,标记有和无,于他而言,又没什么区别。大不了就是发情期的时候多吃点苦而已,他都吃过那么多苦了,多吃一点也没关系。然而,秦寂听了他的话,脸色骤变。他靠近桑回,终于暴露出了真实面目。“你休想。”秦寂脸沉得仿佛要滴出水,语气却十分轻柔,“你只能留在这里,哪也别想去。”桑回这下子也怒了:“你有病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永久标记,让你标记行不行!我同意了!”可秦寂像是魔怔了似的,直接抬手用力扣住桑回的肩膀,力道大到要将桑回的骨头捏碎。他沉声说:“不准走。”桑回:“你”“我不治了。”秦寂出声打断他,偏执的重复道,“你只能留在这里。”这句话一出来,桑回噤声了,看向秦寂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桑回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喝多产生幻觉了。秦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深深地注视着他,冷声吐出三个字:“不准走。”桑回沉默了一会儿,疲惫地按揉了下太阳穴,说:“你随便吧。”话音落下,他转身上了楼。桑回离开后,秦寂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作。身侧是叶俞安送给桑回的香槟玫瑰,花香味钻进鼻腔,秦寂却觉得它无比刺鼻。他失态了,秦寂攥紧两只手,在心里想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听到桑回说要离开,他就会心慌不已,恨不得随时随地守在oga身边。随着叶俞安的出现,这种想法更加强烈,巨大的虚空感快要将他吞没。明明以前的他从来不会有这种心理。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能说出不治了这种话?难道真像桑回说的那样,病了?秦寂平时冷漠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痕,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