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贴着骨头,骨头又碎成粉末,最后连粉末都被那团银光吸得干干净净。
少年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银光。
他像掸去袖口的灰一样,轻轻弹了弹手指,转身回到石椅上坐下。
殿中剩下的几个下属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有一个人当场便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
“神将大人饶命!属下愿为神将大人带路!只求神将大人高抬贵手!”
少年看了他一眼,银白色的瞳孔中毫无波澜:
“早这样多好。”
他又扫过剩下几人,声音冰冷:
“今日之事,谁若让圣主大人知晓,谁就同他一样。听清楚了吗?”
几人连忙磕头,争先恐后地应下。
少年这才重新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大步朝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又稳又快,似乎早已等不及要见血。
他自号神帝。
从今往后,这世上的生灵都会记住这个名字。
等圣主发现时,他已经吃够了。
到那时候,谁还敢拦他?
神帝没有直接撕裂空间。
他再自负也知道,圣主虽然已经离去,但三十三重天里到处都是她的眼睛。
那些眼睛不一定是人,可能是雾里一缕不散的神念,也可能是某座古城墙上正在缓缓睁开的邪神之瞳。
他还不打算在离开之前就暴露自己。
于是他把那名愿意带路的下属叫到跟前,自己则坐在殿中那把灰白石椅上,一手撑着下颌,银白色的瞳孔在幽暗的大殿里亮得惊人。
“你对银光城附近的路,有多熟?”
神帝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天生的、并不让人觉得冒犯的懒散。
他说话时甚至没有看那下属一眼,只是垂着眼,像在打量自己指尖上那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
许詹跪在地上,头压得极低,声音发紧:
“回神将大人,属下在银光城驻守过一段时间,周围三百里内的大小通道,属下都心里有数。”
“我要一条最不起眼的出城之路。不能惊动灰雾里的那些东西,也不能惊动圣主。你去找。找不到,你今晚就留在这里,跟刚才那个人一样。”
许詹身子一抖,连忙应是,连滚带爬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