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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练习册的纸页还带着裁切的毛边，柳莲雾捏着它的手紧了紧。他忽然发现，扉页上贴着张便利贴，是幸村写的：“截击时手腕放松30”，下面被柳莲二用红笔补了句：“胡说，20正好”，两个数字挤在一起，像在吵架。“这是……”“你哥今早来的。”幸村往他兜里塞了颗糖，橘子味的，糖纸在灯光下闪着亮，“拿着我的练习册翻了半天，边改边骂‘精市净教些花架子’。”他的指尖蹭过柳莲雾的耳尖，痒得对方差点把练习册扔了。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器材室门口炸过来：“柳莲雾！”哥哥抱着桶球站在逆光里，数据册夹在胳膊肘下，封面被球桶压得变了形。“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陪你练反手，别总躲在球包后面看笔记！”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网柱上笑，手里转着那本旧练习册，纸页在风里哗哗响，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柳莲二的球又急又沉，砸在灯光下的红土上，投下的影子像只乱窜的小兽。“集中点！”哥哥的声音裹着风，“精市那本笔记没用，实战看的是肌肉记忆！”柳莲雾挥拍的动作渐渐稳了些，他看见柳莲二的数据册敞着，某页的边缘沾着红土，上面写着“雾的反手失误率下降8”，旁边用红笔标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像妥协的印记。“哥，你的数据……”“少废话！”柳莲二的球突然慢了半拍，落在他最容易接到的位置，“再练九个，接不住就去捡球——不过，捡完我请你吃鲷鱼烧。”休息时，柳莲雾坐在场边翻练习册，看见幸村和仁王在另一边说笑。部长的白色运动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跑动时衣摆扬起，露出半截腰线，每次仁王说什么，他都会往柳莲雾这边看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偷偷看笔记。“看什么呢？”柳莲二把毛巾往他脸上一盖，带着点汗水的味道，“精市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他的反手还没我教你的稳。”柳莲雾把毛巾往下拽了拽，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张鲷鱼烧店的收据，时间是早上七点，比训练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哥，你早去买了……”“路过顺手买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灯光烤过，“怕你等会儿饿了，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吃。”晚上的加练，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幸村的跑位和柳莲雾越来越默契，每次他快要接不住球时，对方总能像长了眼睛似的补位，球拍碰在一起的脆响，在安静的训练馆里格外清晰。“不错。”幸村的球拍碰了碰他的，“比下午稳了04秒。”他往柳莲雾练习册里夹了片银杏叶，金黄的，叶尖还带着点露水的痕迹，“这个当书签。”柳莲雾捏着那片叶子，忽然发现练习册的最后一页，被人用银灰色笔写了行小字：“明天练网前，我等你”，下面被柳莲二用红笔打了个圈，旁边画了个龇牙的小人，像在抗议。“走了！”柳莲二跑过来，把运动包往他怀里一塞，“回家吃鲷鱼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拽着柳莲雾往门口走，经过幸村身边时，忽然把那本旧练习册往他怀里一扔，“这个……还你。”幸村笑着接住，指尖在柳莲二手背上碰了碰：“谢了，柳。”他翻开练习册时，柳莲雾看见红笔批注的旁边，多了行银灰色的小字：“听你哥的，20正好”。走到训练馆门口时，柳莲雾回头看了一眼。幸村站在灯光里，正把那片银杏叶夹进自己的练习册，银灰色的发带在晚风中飘着，像根系着秘密的线。他摸了摸兜里的橘子糖，忽然发现糖纸里裹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个简易的反手动作图，是幸村的笔迹，旁边被柳莲二用红笔补了个箭头，指着手腕的位置写着“这里！”，像两个为他操心的小孩，吵吵闹闹，却都藏着暖意。更衣室的烘干架晚训的哨声刚落，更衣室的热气就裹着汗味涌出来。柳莲雾蹲在烘干架前翻找围巾，指尖在一堆潮湿的运动服里划拉，忽然触到个毛茸茸的东西——是条浅灰色围巾，毛线边缘起了球，角落绣着朵小小的莲花，和幸村发带的花纹一样，还带着点烘干机的余温。“找这个？”幸村的声音从隔间飘过来，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他穿着件黑色卫衣，发梢滴着水，正用毛巾擦头发，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像他打截击时精准落下的球，不多一分，不少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