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另一间高级休息室,谢时序正坐在窗边的画架前。
“你们怎么来了?”
他头也没回。
“来交审批表。”
塞西尔将文件丢在桌上。
阿瑞斯一年一度的野外实战考核即将开始,全校学生都要参加。
因特殊原因无法参加的,也必须由本人递交详细审批表。
“麻烦。”
塞西尔抱怨着,走到谢时序身后看画。
画纸上是一只冷白的手,握着支纯黑钢笔,笔尖刺穿一颗眼球。
画面是压抑的黑白基调,没有画出手主人的脸,唯一色彩是他眉心一点红,像溅上去的血。
塞西尔挑眉:“咦,你的画风还是这么血腥。”
莱因视线落在那点红上,眸光微沉:“为什么画这个?”
谢时序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缓缓吐出四个字:“印象深刻。”
塞西尔懒得探究他们之间的微妙暗流,腿架在茶几上玩魔方。
转了半天拼不齐一面,烦躁地揉了把头发,直接捏碎。
“闻熠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见着人。”
莱因:“还是违禁药的事。
白钰和雷克斯相继身亡,都与此有关联。
闻家在追查,他负责我们学校这片。”
谢时序放下画笔,“不好查吧。”
阿瑞斯情况特殊,师生背景复杂,没有确凿证据和正规手续,即便军部也不能随意搜查。
闻熠上次没有搜查令就行动,立刻被人举报,上面责令他必须先走完流程。
“估计挺憋屈的。”
塞西尔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
谢时序不置可否。
不过,他手里倒是刚好有个东西,可以帮帮憋屈的闻少将。
画笔再次落下,点在画中人眉心,加深了那点红。
*
一只黑猫正盯着时霜眉心红痣,暗金镶边的眼珠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仿佛将那点红当作了玩具。
时霜任它打量,也不说话,安抚完其他精神体,才走向角落,“小煤球,盯着我看什么?”
黑猫骄矜地扬起下巴,移开视线,没两秒,目光又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