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善因为在意眼前的蝇头小利,将建筑工地用的材料,背着季老选了质量差的低廉材料,造成建筑烂尾,豆腐渣工程坍塌,砸死了好几个工人。
那是当时中央很重视的一项工程,工程做到一半出了人命,季老一夜白了头,上面好几个人盯着,季家近百年的基业可能毁于一旦。
季老当时天天东奔西走,在那些政府官员面前装孙子,就为了给季铭善擦屁股。
如果这件事不能好好解决,那么季家所有的产业都会被国家收缴,他们也会直接进监狱。
但是这么大的烂摊子,谁敢接啊!
所有人都躲着季老,曾经就嫉妒他们家的人,都过来踩一脚,当时季老真的觉得完了。
季老怀着最后的希望,联系了当时在中央很有话语权的沈家,沈家当时的当家人是沈万青。
在那场谈话中,季霆琛不知道季老到底如何巧舌如簧,居然说动了沈万青,让他答应出手救季家。
但世上哪有不赚钱的买卖,当时沈家已经打算往商界转型,所以季家给了沈家近一半的家产,但这还远远不够。
沈万青靠在椅子里,端着小酒盅,里面盛着清澈的酒水,茅台酒的醇香扑面而来,他不在意的在掌中把玩,眼底带着上位者的自得。
他故意叹了一口气,季老精神紧张,忙问怎么了,沈万青幽幽开口。
“为我儿子的未来发愁啊。”
谁都知道沈万青有个精神不正常的瘫痪儿子,患有超雄综合征,脾气暴躁,智力低下,据说睾丸功能发育不良,没有规则能束缚他,从小到大打伤的人不在少数,前几年因为飙车,发生车祸下身截肢。
这个话题比较敏感,季老谨慎安慰,“凭万青老哥你的庇护,忠柏这辈子也不用担心什么。”
“但是庆芳老弟啊,我儿子要娶媳妇啊,我们沈家还要有后代啊。”
沈万青斜睨着眼睛,嘴角意味不明的弯着,眼里没有什么担忧,反而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果然,下一句话就让季庆芳浑身发凉。
“铭善的孩子快出生了吧?听医生提前透露了,是个女孩?你说不如——”
沈万青慢条斯理的语调折磨着季庆芳和季铭善的神经,季铭善脸色惨白,眼神忐忑,吓的额头上冒了一层汗。
“我们两家结为秦晋之好怎么样?”
“爸!”
季铭善急着拒绝,被季庆芳抬手一拦,季庆芳眼里底气不足,举着酒杯敬沈万青。
“万青哥,我们家怎么配和您做亲家呢,何况那孩子还不知道以后什么样呢,咱俩这以后不是差了一个辈吗!”
沈万青不接那杯酒,阴鸷的眼睛一直盯着季庆芳,直把人看得额头滴汗,季铭善在旁边紧张的看着。
“我谈这个条件,是看得起你们季家!铭善捅的篓子有多大,庆芳你不是不知道,我可是拿我的脑袋在保他,你要是就这个诚意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