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
那样一个常年重病的人,他那么瘦,手臂上肌肉仍然很发达。
强大与虚弱两种违和的状态在他身上完美兼容,柚灵热得满身是汗,抓住他的手瞬间感知到那股寒意爬上手臂,不但没被吓退,还主动靠了过去。
什么天然大冰箱。
柚灵盯着爬上自己手臂的寒霜,很快都被她的热度化成水,她忍耐半晌还是说:“好吧,抛开我的热先不谈,你这……还好吧?”
功率这么高,不要命了?
她对原书里这个戏份不多但每次出场都拉满特效的男人还算有些了解,稍微想了想就知道他这是寒症发作了。
“你冷啊?”
江浸月每月十五寒症发作的事情是绝密,只有道宗少数核心人物知道。
她不能让人看出她知道这件事,所以明知故问地问了两次:“你冷?”
柚灵情不自禁地靠过去,手抓紧了他,贴在他宽阔的怀中仰头。
冰雪的气息侵入呼吸,柚灵爽得直抽气。
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腰侧的软肉被冰冷的手激得一颤。
“你冷啊……”她第三次说这句话,已经是确定的语气,“正好,我热。”
真是天助我也。
她呵着热气朝他凑近,踮起脚尖靠近他的唇齿。
江浸月被她拉到腰上的手不自觉搭在她的腰畔,那温软的潮热简直是对他此刻最大的诱惑。
他自视是个克制并且足够有自控力的人。活了漫长的一百多年,老到送走了无数熟悉的人,他经历过数不清的重重蛊惑,总是很轻松。
他从未出现过像现在这样疲惫疑惑乃至于妥协的冲动。
“为什么。”
他沙哑地开口,冰冷的呼吸与她潮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那种冷热的碰撞,冰火的交战,简直烧毁了他仅剩的理智。
“嗯?”柚灵迷迷糊糊听到他说话,喃喃道:“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是的,他在问什么为什么?
江浸月尽可能去想一些正事,借此来稳定此刻的情况。
比如他已经猜到她为何出现这种情况,大约是虚不受补,伤势太重骤然好了许多,又是接受正道修士的疗伤,这才起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高热罢了。
魔气是她熟悉的,灵力、尤其是他的紫气进入她的身体,疗伤的同时开辟了新的口子,她扛不住也是正常。
魔若是都能硬气地抗住煎熬与苦难,有那样的心性存在,也不会成为魔了。
这里面的缘由他想得明白,那他体内的又是为什么?
是了,他问了为什么,却不是在问柚灵,而是在问他自己。
为什么做出这么多违和的举动。
为什么不断找借口解释自己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