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果翘脚脚,“原来是这样啊。”
夏明庭动作慢慢停下来,垂眸看着单纯可爱的辛果。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
“哥哥,”辛果坐起来点,眨巴眼睛问夏明庭,“你有哥哥弟弟吗?你想他们吗?”
快点把周巷想起来吧,你的竹马还等着你回家呢。
夏明庭脸色忽然冷下来,剥花生的动作加快,看上去像在发泄。
尽管他知道辛果现在根本不认识周巷。
夏明庭语气很呛,“没,死绝了。”
辛果被噎住,不死心道:“真的?”
周巷在夏明庭心里,兄弟都排不上,感情这么稀薄吗?
“不然?”夏明庭把手里最后一把花生扔进笸箩里,斥道:“下去,难道我还会诅咒我兄弟死吗?”
辛果的人体软垫撤离。
夏明庭心绪浮躁地翻动太阳曝晒的花生豆。
他不是不离开,而是知道上辈子周巷查到这里,跟辛果打电话求救的时间几乎是前后脚。
既然如此,不如安心等着父母找到他,省得他费心费力逃跑,还有被老头抓住的风险。
只是这次他不会带辛果回夏家,更不会给他们两个见面的机会。
辛果见夏明庭莫名其妙又不高兴,自觉不去触霉头。
昨天洗的衣服干了,辛果换上他爹省吃俭用给他买的黄裙子和小皮鞋,美滋滋地转了两圈,“我明天就穿这身新衣服上学。”
城里有寒暑假,他们这边偏僻的地方却是反着来。
其他时候农忙,最冷最热的时候,孩子们才有空闲读书。
支教老师为了能让更多的孩子读书,默认了这样颠倒的时间安排。
夏明庭不评价辛果把只是洗干净的衣服当新衣服的行为,突兀开口,“不许去。”
辛果愣了下,“为什么?”
夏明庭皱了皱眉,薄唇轻动,不知道说什么。
上辈子他见过村里唯一一位支教老师,据说是好不容易考出去,毕业后却回来反哺家乡。
听上去心怀大义。
可他觉得,那位老师每次看辛果的眼神,都让人很恶心。
夏明庭没法跟辛果解释他的不舒服,声音又冷又硬,“总之不准去。”
辛果软软地凑到夏明庭眼前,纤长的睫羽仿佛下一秒就要戳到夏明庭脸上,乌灵灵的眼眸宛若泓山泉水里的玉石,清润得厉害。
夏明庭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辛果从哪里沾染的花草精灵的馥郁香气,霸道地占据他的肺腑。
“哥哥,”辛果甜甜弯起柔红细嫩的唇角,吐字截然不同的恶毒,“你是被拐卖的,当然上不了学。”
“我是我爹的宝贝女儿,我可以哦。”
辛果把夏明庭当成嫉妒他能上学,从而不想让他上的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