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夏和胡小梨挤在大人们中间,一路上听着乡亲们东唠一句西唠一句,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牛车顺路停在了收购站门口,白书夏灵活地从车边缘跳了下来,然后牵着胡小梨跟着自家姐姐姑姑进了收购站。
里面人不少,叽里呱啦还挺嘈杂的。
两个大人排着队,白书夏挨在一旁,一边跟胡小梨嘀嘀咕咕几句,一边仰着脑袋新奇地四处望望。
大部分都是来卖鸡蛋的,还有一些老乡背了编织品来,篮子、筐子这些收购站都会收,就是要的量有限,还得看手艺,编得不好的人家不要。
除此之外,白书夏还看到有人拎了处理好的药材来,这玩意儿就更考验手艺了,得认识、得会处理,不然挣不了这个钱。
东张西望了一会儿,队伍缩短不少,很快轮到她们。
白书春把篮子提起来放在柜台上,顺带拿走了盖在上面的布。
白巧珍瞥了一眼,“怎么只拿了这么点来?”
“留些过年吃。”白书春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家里的鸡这两天都不咋下蛋。”
主要是家里也没缺钱到非要拿鸡蛋去换,之前修房顶花了四十块左右,存款还剩八十来块,不算多,但暂时也够用了。
这年头荤腥少,所以白书春多留了点,原身姐妹俩都有点瘦,需要补补,反正放空间里又坏不了。
白巧珍就是顺嘴一问,也没多说什么,自家侄女都这么大了,她不可能事事都管着。
等从收购站出来,大大小小四个女同志直接去了供销社。
临近过年,供销社里面人挤人,还有因为抢东西撕巴起来的,热闹得不行。
白书夏仗着自己个子小,灵活地穿梭在大人中间,胡小梨紧跟在自家小表姐身后,姐妹俩没一会儿就挤到柜台跟前了。
在胡小梨盯着头花看的时候,白书夏视线快速扫过柜台,朝着售货员脆生生道:“姐姐,我要一盒哈喇油、一盒肥皂、两包火柴,还有……”
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能买的都买上。
白书夏一边说着一边还把胳膊举高,握着钱、票的小手挥了挥,怕售货员看她小就觉得她是来捣乱的。
年轻售货员脸上表情不算好,看着像是被吵得有点不耐烦,她瞥了一眼白书夏,“等会儿,这边账还没算完呢。”
等收了前面那个大婶儿的钱票后,她这才扭过头看着白书夏,“你刚说你要啥?”
白书夏就又报了一遍。
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白书夏算好钱、票刚要递过去,余光瞥见有两个男同志抱着几箱东西绕进了柜台,一看就是到了新货要上。
白书夏吃了个子的亏,人一多视线就有点受阻,她刚垫着脚尖想仔细看看是什么呢,后面已经有人大声嚷嚷上了。
“嚯!新到罐头了啊!是罐头吧?我要两个!我要两个!”
“哪儿呢哪儿呢?哪有罐头?黄桃罐头吗?还是山楂的?”
“黄桃的,我看到字了。”
“同志,同志,我也要三、四瓶!”
一听说有罐头,人群里不少人一下就激动了,要知道这年头罐头可难买得很,甚至比细粮还难买,基本上都是一摆出来要不了多久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