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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潮（第1页）

第二十七章·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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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义勇没有去栗城。

第十一周的周六，他留在了曦光总部。

他做了决定。从云奕那里回来的当晚就做了。几乎没有犹豫。

历史上三例双属性融合，两例死亡，一例放弃。零成功。

他的脑子可以接受很多东西——三年的等待，她不认识他，她叫他"富冈先生"，她在小城里吃七块钱的面过完一生。

但他接受不了她死。

如果他的靠近会加速融合，那他就不靠近。让融合停在百分之五十以下。让封印维持住。让她做"林念"。活着。

哪怕不认识他。活着就行。

他删除了所有栗城的搜索记录。高铁时刻表。面馆位置。天气预报。一条一条删。

删到通讯录里的"温晏"。

看了两秒。没有删。做不到。

棋盘上，他把一颗白子从边缘拿回了棋盒。

又只剩一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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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两周。

义勇没有去栗城。回到了冰冷精确的最高执行人状态。周六加班。周日加班。增加了和沈昭的接触频率——不是心态变了，是需要分心。"棱镜"的收网进入最后阶段，沈昭是引线。他继续喂食。更多权限。更多精心设计的真实情报。

有事做。有棋下。不用想栗城。不用想梧桐街。不用想她。

但"凪"不听话。

每天深夜，它会自己展开。覆盖三十七楼。覆盖助理工位。然后试图继续延伸——向南。三百公里。"凪"的极限是十二公里。但它每晚都在尝试。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反复撞击同一面墙。

义勇每次都把它收回来。每次都需要比前一次更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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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城。

林念发现"富冈先生"不来了。

第一个周六没在意。第二个周六往面馆门口多看了几眼。第三个周六，她在面馆坐到五点半才走。比平时多坐了四十分钟。

老板问:"等谁?"

"……没有。没等谁。"

她回家后，手洗了那件黑色外套。用柑橘味洗衣液。洗完没有晾——抱在怀里坐了一会儿。

一个认识了五次的陌生人。甚至不知道全名。不来就不来了，没什么值得等的。

但左手腕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