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屈服了。
把小鸡也做成美味发光鸡汤,端着出门。
“先看看情况,走一步看一步……”
他轻车熟路往宴厅走,等走近了却没听到动人的丝竹声。
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尖叫和哭声。
赵简一呆,第一反应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走近两步,哭声里似乎还夹杂了惨叫。赵简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赶紧拔腿往正院飞奔!
他跑得快,顾不上手里的汤撒了一路,远远已经能看到宴厅檐顶飘起一股呛人的浓烟。
“卧槽卧槽,”赵简慌张地瞪大眼睛,大伙不是还在插科打诨吗,怎么突然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咬牙冲进正院,骇然注意到那条被鲜血染红的溪流。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这条血色小溪。以前他通过结局cg看,现在身处现场,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骤然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当即难受地干呕起来。
宴厅燃起了火,门却从外面紧锁着,惨叫哀嚎就是从里边传出来的。
撕心裂肺的哀嚎隔着门还能传出这么远,可见里面的人有多痛苦绝望。
厅门构造特殊,赵简抬眼,从门的上半部分窥见几道血手印,抠出长长的血痕。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甚至闻到了一阵烤糊的肉味。
赵简瞬间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画面,没忍住哇地一下又吐了。
“王,”
不远处,甲卫恭敬行礼,“叛军已伏诛,未见公子行踪。”
王颔首,侧身看向赵简,漫不经心开口:“赵内饔。所治羞膳如何?”
赵简僵硬地缓缓转身,王和几个高大的甲卫正盯着他。
他看不清王的表情。身前几米处,那位粗眉毛乐师趴伏在地上,形状凄惨,尸首分离。
赵简张了张嘴,嗓子哑得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大概能听懂大王的问话。可正因为能听懂,才更觉得滑稽。
面对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大王居然问自己宴会的菜做好了没……
简直荒唐。
荒唐至极。
赵简面色惨白,哆嗦着嘴唇没能回答王的问题。
王笑了笑:“赵内饔素来大胆。”
赵简不敢细想这句话的深意。
一位侍从扒拉几下乐师的尸体,向王禀告:“此人当是叛贼伍子胥无疑。”
王负手而立,衣袂整洁,闻言淡淡道:“闻听伍员,世之能人。附逆于公子光,同构谋反,惜哉。”
说罢,他冷淡地扫了一眼乐师的尸体。神色间却并不像他嘴上说的那般感到可惜。
赵简反应过来,自己曾在一周目结局中听过伍子胥这个名字。
孔圣对他评价颇高,没想到他居然伪装成乐师参与这么危险的刺杀行动,还落得这般下场……
比起结局结算里的cg画面,现在亲眼目睹认识的人身首异处显然更具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