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滚停住,把我盖在身下抬头望向上方盘旋的虫群观察了一会儿,终于单手撑起身子。
空中那些咔哒咔哒声响依旧震耳欲聋,如同音墙在峡谷的石壁间越来越响。
“该死……”
他阴沉的咕哝,又看了看我。
“行吧,计划有变。我们走不出去,得游过地下暗流才能绕过它们,不过下边有暗道可以改向通往哨站,希望你能憋住气,因为那路很长。”
“……可。”
我的抗议终结在了他的动作里。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迅速把我拽向峡谷底部翻腾的黑暗漩涡,随后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
暗流水流冰冷,黑压压不见天日,我的挣扎毫无意义,直接被水压拖入了幽暗的地下隧道。
唯一值得安慰(或者依旧不幸)的是,在水下陌生人没有丢掉我,只是更用力的环住我的腰,一路奋力踢水对抗着水流的拉扯,在昏暗的水下紧紧盯着前方,引导着我穿过狭窄的通道,还不时给我两个耳光,不让我挣扎太厉害,以免头撞到隧道嶙峋的岩壁上。
水下的寂静放大了他贴在我背上的剧烈心跳,可我完全顾不上在意,因为肺部压力已经大到快让我溺水了。
“……”
不过也许是那并不存在的幸运值生效了,就在窒息接近半晕厥间,一股强劲的水流猛的将我们抛向了空中。
伴随着急促呛咳和飞溅浪花,他带我冲出了水面跌落在一个巨大洞穴内的角落岩地上,密密麻麻的蓝色发光真菌毯如繁星悬挂在洞顶,为穴壁上的隐蔽茅屋村落提供着诡异的光线。
“……”
陌生人翻滚着起身,一边咳出海水,一边抖落衣服上的水渍,自始至终警惕的扫视四周,寻找着守卫的踪迹。
“……”
我呕完了就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
“……”
“……”
“…………”
陌生人突然踢了我一脚。
我没动。
“……”
“……”
“……”
“…………”
他站在了我上方,残留水珠顺着衣摆全滴落在了我脸上,低头看着我一边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一边不死心的继续闭眼装死,沉默着可能是在犹豫是把我拖起来还是丢在岩滩上继续晒干。
陌生人立在那一动不动,洞穴菌类的蓝色光芒映照着他脸上的面具,还是让人看不到任何表情。
“起来。”
他又踢了我一脚。
在空旷的沉闷环境中他的声音更加刺耳了。
“……”
我还是没动。
“……”
他俯身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扯,直接拽离了地面。
“我把你拖过下水道可不是为了让你在山洞里睡个懒觉的。我们现在在哨站,当地人不喜欢闲逛的人。”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