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舔了一下唇,双手紧贴裤缝,微微躬身:“和二少爷一起来的。”
图尔斯停下手中的笔,墨绿色的瞳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前天,温九黎当着他的面跟着钟复明走了,装着定位器的终端被毁,图尔斯完全失去了他的消息。
昨天,钟复明突然出现在议会,并且得到了数十个家族的举荐。
而且,昨晚议会一连死了三名议员,没有线索,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
太古怪了。
尤其是水里的那具尸体。
衣服确实是他的,dna检验也没错,但图尔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那天禁闭室里钟复明全盘托出,但落在图尔斯的耳朵里,可信度连五十都没有。
他不觉得自己会和一个平民合作,也不觉得有他在,温九黎还能会被星盗袭击。
他几乎能猜到温九黎现在来找他是为了什么,必然是想帮钟复明游说,好让他顺顺利利进入议会。
他完全可以用同样的理由将温九黎拒之门外。
但最终,图尔斯妥协了。
“让他进来吧。”
不消片刻,温九黎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没有花有没有水果,空荡荡的悬着。
“这两天玩的怎么样?”图尔斯双手交叉发在桌上问。
“还行。”
温九黎抿唇笑了一下,“表哥,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图尔斯暗想,果然如此。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他冷硬的说。
温九黎还在笑,“不听一下我的诉求再回答吗?”
图尔斯站起身,一只手压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允许他进入议会,更不会允许他和我们平起平坐。”
灯光吝啬的打在图尔斯的侧脸上,他说话时近乎咬牙切齿,可见对钟复明十分不满。
说这话的同时,他也在打量温九黎,图尔斯敢说,他是了解温九黎的。
但他也不敢说,他对温九黎的想法了如指掌。
少年总是喜欢反抗权威,拒绝他的安排和规划,拒绝他的摄像头和窃听器,拒绝他这个人。
想到这里,他的额头似乎又一次痛了起来。
那杯酒给他提了个醒。
温九黎肩膀向下舒展,止不住地笑了起来:“我不是为了钟复明来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图尔斯疑虑地蹙眉,“那你想说什么?”
“先给我倒杯茶怎么样?”
温九黎在他对面坐下,握住了图尔斯的手:“只是一点小忙,但只有你能帮我。”
图尔斯喉结滚动了一下,拉开抽屉,将瓶装水递了过去:“我这里没有茶。”
温九黎的目光虚虚地扫过图尔斯的脸,笑容淡淡:“那算了,跟我出去走走吧,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
图尔斯果断答应了下来。
议会大楼很高,天台上风声呼啸,温九黎难得给了图尔斯好脸色,牵住他的手,问:“闭上眼,可以吗?”
气氛太过暧昧,图尔斯老房子着火,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