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揉了把发麻的屁股,他无事可做望着输液管发呆,发着发着叫人打断了:
“哟?”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温姐这样强劲干练来去如风的女子。
温姐长腿一跨坐在凳子上,扑闪着新植的假睫毛,“我们娇弱的沈小姐舍得醒啦?”
他嘴角无力地抽了抽,用没扎针那只手挡在眼上,此情此景只想作诗一句——南村温姐欺我病无力。
“你先别睡。”
他手滑开一半,等着下文。
温姐把削好的苹果在他鼻尖晃了一圈,最后伸到自己嘴边大咬一口,嚼着苹果说,“你男朋友好像不高兴,快去解释一下。”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沈知江病差点吓好全了,他小心抚住输液针,生怕情绪太激动血倒流回去,“我哪来的男朋友?”
“我一起接回来那个啊?”这一会儿功夫苹果被吃得就剩个核,叫她一个完美抛物线掷进垃圾桶里,“你小子可以啊,偷偷找个这么好看的。”
说着她坏笑地耸了耸眉,搬把椅子靠近病床,八卦到,“说说呗,啥时候的事?”
“别压我管。。。。。。”他虚弱指了指手上快被扯飞的针头。
“哦哟,”温姐抽回手臂,不好意思地甩了甩手,“sorrysorry啦,嘿嘿。”
他扶着老腰坐起身,半靠在床头,“不是,我们俩不是那种关系。”
温姐敛起笑,半似认真问到:“耍我呢?我很像白痴吗?”
“真不是。”他苍白地否认。
“大胆说,现在社会不歧视同性恋了。”
“真不是。。。。。。”
温姐没理会他,自顾自推理起来,“我早就看出来,你其实——”
他抬眼,等待评价。
“是个深柜。”
“。。。。。。”
“知足吧孩子,”温姐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那小朋友很好啊,你们特别般配。你想啊,你这种循规蹈矩只会上班的死木头就需要一个充满探索欲、征服欲的男人,加油!姐姐看好你!”
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好像促成这桩姻缘能提成似的。
沈知江不知道她在燃些什么,只觉得本来好了一些的头又痛起来了,他慢慢滑进被子里,合上眼选择逃避。
温姐带上病房门,一眼就看到楼梯间快速闪回的脑袋,她了然一笑,刻意从走廊另一边绕到安全门口守株待兔。
过了一会儿,门悄咪咪被拉开一条小缝,一只眼睛瞪得圆溜溜地在门后张望。
时机差不多了,她装作无辜路过,一个不小心摔倒,再一个不小心准确扑到门把手上,又又一个不小心把厚重的钢门拉开,门后的人骤然暴露,一时有些退缩。
她一对好看的柳叶眉弯了弯,看着缩进角落被逮住的兔子,温柔地勾勾指头,“别躲着呀,小朋友~”
姜忧和她并排坐在过道长椅上,手里捧着杯温水,全然不似在沈知江面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局促得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