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去玩吧。”宋凌翊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下,心里暗自后悔刚才没带本书下来。
男孩独自一人也玩得不亦乐乎,把沙堆成高高的沙子山,让一捧沙从指缝漏出,就是沙子雨。
“哥哥哥哥哥哥!”温久捧着沙子就往长椅的方向跑,手里的沙子边跑边漏。
宋凌翊立刻起身,向另一侧跑去:“脏死了,别过来!”
话音一落,身后瞬间没了声响。
温久呆呆地站在原地,双手垂下,刚才的一捧沙子已经静悄悄地散落在地上。
宋凌翊回头时,撞见的就是这副模样。
“不是在骂你,”他生硬地开口,“不要把沙子弄出来,就在沙坑里玩。”
“哦。”温久乖乖退回到沙坑里,蹲下身安安静静扒拉沙子,再也不敢往外跑了。
宋凌翊坐在长椅上,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温久身上。
小沙坑里只剩他孤零零一个小小的背影,安静得过分。
几秒后,他站起身,主动抬脚走向沙坑。
阳光将这个高挑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完完整整地罩住蹲在地上的小小一团。
温久察觉到身前的阴影,缓缓抬起头。
宋凌翊动了好几次嘴,才僵硬地出声:“要玩什么?”
“哇!”男孩瞬间激动的跳起。
病号服最终还是被弄脏了,沾了点沙子,还有几个男孩的黄手印。
宋凌翊被拉着到处走,跑遍了医院围墙内的每一个角落。
他算是见识到了温久自娱自乐的能力,秋千沙坑当然好玩,落叶小草一样有趣,甚至连路旁的蚂蚁和废弃泳池里的落叶,男孩都能蹲着看好一会儿。
胡闹一整天,两个人都弄得浑身脏兮兮,被几个护士连连调侃。
温久满脸笑,宋凌翊满脸窘,各自更衣洗漱,随后坐在一起吃晚饭。
在外跑了一天,就连温久也没了叨叨叨的力气,安静地坐在宋凌翊的病床上吃饭。
而病床的原主人坐在一旁的沙发吃饭,垂眸看着地砖,心里默默纠结。
明天自己就要出院了,提前告诉温久,似乎是比较好的选择。
“哥哥!”
“怎么了?”宋凌翊抬起头看人。
温久举起空空的饭盘展示:“我吃完啦!”
“啊,好。”他起身,拿走对方手里的饭盘,和自己的盘子一起送去配餐间。
等一下就告诉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频繁走动一整天,受伤的腿隐隐发酸,回程时,他越走越慢,心里不断预演着告知对方自己马上就要走的话语。
病房门没关紧,他推开门进入,随后很快停下脚步。
瘦小的男孩缩在他的病床上,呼吸平稳,神色放松,已经睡着了。
那再等等吧,他又在心里对自己说。
果真是累着了,护士过来把人抱走时,温久都没有任何被吵醒的迹象。
宋凌翊收拾好为数不多的东西,平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了,他有些晕,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