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一打扮,更是像个洋娃娃。
“很好看,”老师露出欣慰的笑容,“宋总送来的衣服就是不一样。”
温久站在镜子前不停转着圈打量自己,要不是被老师催促,他绝对能在镜子前站一上午。
拎着只装了他的小东西的行李箱走出宿舍楼,温久停住脚步。
前方的路两旁站满了他的老熟人,老师,宿管,校工,还有食堂的叔叔阿姨,几乎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人,全部笑呵呵地来给他送别。
依次和大家拥抱告别,走出宿舍区时,温久已经快要掉眼泪了。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快点。”老师低头看手机,在前面走得飞快。
温久几乎是小跑着才追上人,行李箱跟着奔跑的动作乱晃。
箱子是老师赞助的,又小又旧的小皮箱,没有轮子,只能拎着,好在他没什么行李,不算太重。
马上就要到校门口,老师反而放慢了脚步,边走边转头帮温久扯正歪掉的衣领。
叮嘱的话说了好几天,到现在,她也不想说了:“纠缠了我这么多年,可算是能把你送走了。”
“老师……”温久率先扛不住了,掉起了眼泪。
“都多大了还哭?宋总在等你呢,快去。”老师拍拍少年的背,用力眨眼把眼泪憋回去,记忆里那个病恹恹的小鸟,转眼就要毕业了。
温久往校门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老师,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好好培养感情,有事就给老师打电话。”老师直接上前,推着他走出校门。
直到被老师硬塞上车,温久还没止住哭泣,只不过顾及到身旁的男人,他没有哭出声,只能默默地掉眼泪。
“是我逼你嫁给我的吗?”宋凌翊突然开口。
温久猛地一抖,闭眼摇摇头,吸溜一下鼻子。
“不是就别哭。”宋凌翊甩了包纸巾到温久怀里。
“嗯……”温久接过纸巾,“别凶我啊。”
宋凌翊皱眉:“我没凶你。”
“你看!你现在就是在凶我!”温久还在掉眼泪。
宋凌翊偏头叹了口气,懒得再说话了。
反而是前面的司机出声打圆场:“温先生,别哭了,等一下领证要拍照呢,哭了不上镜。”
少年瞬间停住了抽泣,抽出纸巾开始擦眼泪。
宋凌翊被身旁这人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到了,眼睛里的水龙头居然能说关就关。
温久利用车窗的反光确认自己现在的状态,又伸手开始理头发。
“温先生,请用这个吧。”坐在前面的司机突然递来折叠镜和一把小梳子。
温久的眼睛都亮了:“谢谢你!我该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