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显然没有准备过被人当成脑子不太好的流浪汉时应该怎么回答。
半个小时后,他坐在军械库勤务室,面前放着一杯热水。
两名帝国户籍官正在替他填临时安置资料。
我站在门外,第一次对帝国行政体系產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敬意。
户籍官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
「过去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户籍官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臂,点头。
我转过身,用手抵住嘴唇。
不能笑,现在笑出来,我大概真的会被他杀死。
帝国替一名丝派联盟最危险的谍报人员办好了临时身分证。
身世不明、疑似失忆、无固定住所。
甚至安排他三天后到城南的安置所报到。
这件事连我都没有预见到。
我只知道火警可以救他,不知道帝国会顺便替他解决身分问题。
越来越佩服帝国了,不觉得这件事哪哪都不对劲吗?
凌晨,所有人离开后,我在军械库外的石阶看见尤里恩。
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张刚做好的临时身分证,盯得像是想把它烧掉一样。
我走过去,他没有抬头。
「现在你是合法居民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尤里恩看着我,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偽装,像刀一样。
「想测试一下军械库的反应速度,毕竟这里是帝国最重要的军事区域。」
他显然觉得演习的时间不合理。
当然,正常人怎么可能大半夜演习。
「反应速度当然也包括晚上的反应速度啊,总不能是早上一切安好,晚上全部睡觉吧。」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但这个笑很不开心。
那是一种带着危险意味的冷笑。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刚从军械库外墙翻出来。」
「第二次见面,就是刚才,我在军械库里。」
「然后就因为你突击演习,害我被困在厕所里了。」
距离靠近之后,更高,像一堵墻一样。
「你是谁?会不会太刚好了?」
第一次,他可能没想什么。
这一次,明显是带着间谍的那种警惕性在审视我。
但是才两次就怀疑我,会不会太快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只是名字。」
「可是我只能给你我的名字。」
他盯着我,我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