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地异象骤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悸涌上心头,他终於明白——
向雨田,已然身死!
“这才过去多久?!”
金轮法王满目不可置信。邪帝的实力他心知肚明,虽非全盛,但根基犹存,怎可能在短短十几个呼吸內便遭斩杀?
他自认与邪帝修为相仿,顶多稍占上风。
如今独留自己一人,又该如何应对?
心念翻腾之际,龙象金光急速回缩,在体表凝成金身护体,再不敢贸然出击。
当此之时,唯有先保性命为要。向雨田既已陨落,即便突围而出,亦无济於事。
金轮死死凝视眼前两团真火,忽而神色微怔——只见那火焰竟骤然散去,四周景象重新浮现。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果然不见向雨田踪影,唯余天地震盪未息,暴雨倾盆而落,被龙象金光隔绝在外。金轮心头泛起一丝苦涩,缓缓抬头,望向高台。
恰好与寧天枫平静如水的眼眸相对,心中更觉沉重。
“是小僧小覷了小真仙。世人皆传小真仙战力通天,未达陆地神仙之境便可逆伐陆地神仙,如今看来,或许从未有人真正逼出小真仙的极限。”
金轮口诵佛號,言语却震动四方。
眾人闻言心神俱震。
细细回想,似乎的確如此。
凡与寧天枫交手者,无不败北;每每令人以为即將窥见其底牌,却又始终无法触及真正的界限。
金轮之所以敢与邪帝联手攻上全真,正是认定寧天枫再强,也难敌两位陆地神仙合击。
可如今看来——
实乃妄想。
他百思不得其解,九州之內怎会出现如此违背常理的存在?未至陆地神仙之境,却能屠戮陆地神仙如屠鸡犬,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看来,小僧执念难消。”
金轮轻嘆,眼中掠过哀伤。
纵使执念深重,他也清楚认清了彼此之间的差距。方才尚有向雨田在侧,依旧被寧天枫逐个击破,甚至命丧当场。
如今孤身一人,又能凭藉什么与之抗衡?
寧天枫语气平静:
“这么说来,你打算认输?”
金轮却坚定摇头:
“金轮出自密宗,自踏出山门那日起,便未曾想过独自归去。要么迎回我师遗骨,要么埋骨他乡。”
“小真仙,小僧仅有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