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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页）

沈知微接过铜钱。

它比玉佩小，但情绪更浓，浓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她刚握住它，画面就涌了进来——

是一个商人，穿着唐代的圆领袍，在长安的街头奔走。他的脸上全是汗，怀里揣着这串铜钱，是要去赎人的。他的女儿被恶霸抢走了，他卖了房子卖了地，凑了这五十贯钱，要去把女儿赎回来。

“再等等，”他对身边的妻子说，“我凑够钱了，今天就能把阿奴接回来。”

但画面断了。

沈知微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发抖。那种情绪太强烈了——是恐惧，是绝望，是那种知道即将失去一切的无力。

“他没有赎回来，”她说，声音沙哑，“他走到半路，遇到了兵乱。乱兵抢了他的钱，杀了他。他的妻子……后来也死了。这枚铜钱，是在他的尸骨旁边找到的。”

营长的表情变了。

他看向周牧野，又看向沈知微，最后拿起那枚铜钱，握在手心里。

“我叫陈卫国，”他说，“是这里的负责人。沈同志，如果你的能力是真的，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帮助我们。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点力量都很宝贵。”

沈知微点点头：“我愿意。”

“但有一个条件，”陈卫国说，“你的能力，暂时不能告诉其他人。知道的人越少，你越安全。这不是不信任你，是保护你。”

“我明白。”

陈卫国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淡：“好。周牧野，你带沈同志去安置，给她找身合适的衣服，再安排个住处。明天……明天我们有一趟任务，需要你的能力。”

“什么任务？”周牧野问。

“山下的博物馆，”陈卫国说，“里面有一批文物，是上周从市里转移过来的。我们收到消息，那批东西里可能有……有用的东西。但博物馆现在被丧尸占据了，我们需要有人进去，确认哪些值得拿。”

他看向沈知微：“你能做到吗？隔着距离，感知古物的情绪？”

沈知微想起系统解锁的那个能力——【执念之忆（初级）】，效果是集中注意力时，可感知方圆十米内的生命波动。但那是感知生命，不是感知古物。

“我现在只能触摸读取，”她说，“但系统说，我可以升级。如果能找到更多古物，获得更多情绪值，也许能解锁远距离感知的能力。”

陈卫国和周牧野对视一眼。

“那就这么定了，”陈卫国说，“明天先去博物馆，让你升级。周牧野，你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是。”

周牧野带着沈知微退出会议室。走廊里，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还在等，看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营长信了？”

“信了，”周牧野说，“小李，这是沈知微同志，以后是我们小队的成员。你带她去领装备，再找间空房给她住。”

“好嘞！”小李兴奋地搓搓手，“沈同志，我叫李明哲，是队里的通讯员兼医疗兵。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沈知微被他热情得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点点头：“谢谢。”

李明哲带着她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介绍：“咱们这栋楼，一楼是食堂和仓库，二楼是宿舍，三楼是指挥部。现在住了三十七个人，其中十二个是我们部队的，剩下的是这几天收容的幸存者……”

他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真的是那种……有特殊能力的？”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就是好奇，”李明哲挠挠头，“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现在不能说，”沈知微说，“营长要求的。”

“明白明白，保密嘛。”李明哲点点头，带着她走进一间库房，“来，给你找身衣服。你身上这件太薄了，晚上山里冷，会冻坏的。”

库房里堆着各种物资，食物、水、药品、还有衣服。李明哲翻出一套迷彩服，比了比沈知微的身高：“应该差不多，你试试。还有这个，军大衣，晚上披着。”

沈知微接过衣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能给我找一些古物吗？什么都行，碎瓷片、铜钱、旧书……只要是老东西就行。”

李明哲愣了一下：“你要那个干嘛？”

“有用，”沈知微说，“我的能力需要……练习。”

“哦哦，懂了！”李明哲恍然大悟，“你等着，我去问问。这疗养院是老建筑，说不定能翻出点什么。”

他跑出去，过了十分钟，抱着一个纸箱回来，往桌上一放：“你看看这些行不行？”

沈知微打开箱子，里面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堆东西——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碗，几本发黄的线装书，几块碎玉，还有一串檀木佛珠。她拿起那个瓷碗，闭上眼睛。

情绪很淡，是那种用了几十年的熟悉感，没有特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