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这感觉竟然还不错。
晚八点,广德酒店包厢内。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啊,明天周日好好休息休息。今晚我们就一起喝点,难得能把大家聚在一块,我先干一杯。”李建平站起身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吩咐服务员:“再加几个菜,你们这儿的特色都有什么?”
他正认真地看着菜单,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休闲装,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端着酒杯走了进来。
“赵总,这么巧?您也来这儿吃饭?”李建平看清来人后赶紧起身问好。
“是呀,我听说你带人在这屋聚餐,想着来打个招呼。”赵泰转过身,向桌上众人敬了一杯白酒,慷慨说道:“李院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晚这桌我请了,大家随意点。”
“别别别,这多不合适。”李建平看他脸颊微红,喝得有些上头,赶紧出声劝阻,又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泰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赵总,我们医院今年新的供应商。”
许衿严看清他的正脸后瞳孔骤然紧缩,面色惨白。
“来,咱们敬赵总一杯。”赵立业高情商地提议道。
在场除许衿严之外的所有人都配合地举起了酒杯。
“小许?愣着干什么呢?”一旁的周医生轻轻拍了拍他。
许是不想让场面太过难堪,许衿严最终还是有些颤抖地举起了酒杯,在那人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这位许医生看起来很眼熟啊?”赵泰绕了桌子一大圈走到了许衿严身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李建平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说起来,赵总和我们小许还是老乡呢。小许,我记得你是h省人,对吧?”
许衿严机械性地点了点头。此刻他身体僵直,用力蜷曲着手指,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何止是老乡啊?我跟小许爸爸可是老相识了,以前他爸在我们厂子里上班,小许放了暑假经常来我们厂里玩呢。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特别喜欢赵叔办公室里的那个地球仪?”
赵泰说着就把手搭上了许衿严的肩膀,亲昵地捏了捏,“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你都长大了,在我记忆里还是当时那个小孩呢。今天能在这儿见到小许真是倍感亲切呀,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经常聚聚?”
许衿严看向肩膀上的那只肥胖油腻的手突然胃里一阵翻涌,他起身甩开那人的胳膊,强撑着语气镇定:“不好意思,我去个卫生间。”
许衿严趴在马桶前干呕了好一阵,渐渐感到呼吸困难,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药……他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药了。
缓了一会,许衿严好不容易爬起身走到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身后卫生间的门突然吱呀作响一声,他猛然抬头看向镜子,对上了赵泰的目光。
“小许真是还和小时候一样好看啊,见到你赵叔怎么也不说打个招呼?”赵泰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许衿严身后恶意地顶了一下,又往他兜里塞了张名片和房卡,“明天你休息吧?陪赵叔玩玩?”
背叛
许衿严回到家立刻将包里东西全部掏了出来,他跪在地板上翻找了很久,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瓶子。
许衿严颤抖着拧开瓶盖,一个没拿稳,白色药片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散落满地,巧克力应声跑了过来。
“巧克力!不能吃!让开!”这还是巧克力第一次被许衿严吼,吓得它赶紧后退了好几步,又示好似的去舔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