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组相比,投手组人数排第二,也从侧面说明了棒球比赛中,投手和其他位置比起来消耗更为严重,一场比赛至少有两位投手相互交替。而一支队伍中投手作为守备核心,决定了投手上限有多高,比赛的持续时间就有多长,只要不让对方得分,比赛就能够一直继续下去。
不同于篮球、足球这类有时间限制的比赛,这是属于棒球的特殊规则。
双叶依旧站在投手队伍末尾,不会引人注意,还能够从后面了解每个人的情况。四所学校里,青叶台投手包括自己在内共3人,红陵高校6人,紫阳花国际高中5人,大中商业高校6人。所以数量上来说大家相差看着打,但按照比例来说,青叶台也勉强算是不缺投手的队伍,因为成员实在是少。
当他视线扫过去的时候,无意间对上了红陵高校那位唯一有背号的投手视线,对方认真看着他的表情似曾相识,双叶想:难道他之前认识我吗?应该不是,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爱知,谈何认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视线相交也就那么一瞬,因为助教榎本开始对本阶段的专项训练作讲解。
榎本的神情几乎和吉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严厉的态度让众人不敢松懈:“各位好,称呼我榎本教练就行,现就读中央路体育大□□动教育学科,高中曾经是大中商业棒球部的王牌。”
“介绍到此为止,对于投手这个位置,我想各位都有自己的见解,但对于自己是什么类型的投手不知是否有清晰明确的认识?对于‘王牌’的执着固然重要,但是赢下比赛才是目的,投手没有办法赢下比赛,更需要根据自己的特点延续队伍‘赢’的机会。”
榎本的话语基本是陈述句,他说得很绝对,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平庸的投手容易被对方攻略,所以接下来,请各位明确好自己的类型和特点,用正确的投球姿势进行练习,将自己的特长发挥到极点,即便是有捕手配球引导,在守备中,对方所有打者对阵的只是站在投手丘上的你。”
榎本站在高处,让所有人先拉伸热身,接着进行徒手投球练习,投手组明显多是右投,左投除了双叶外还有紫阳花国际高校的三年级,一共两人。
接着则是下来指导一些投球姿势不正确的一年级投手,当榎本经过青叶台时,脚步稍停,看向了竹内琴里。他微微皱起眉,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走上前去。
“你的下半身重心太轻,导致投球姿势扭曲,我想最终投出来的球也是轻飘飘的类型……”榎本斟酌语言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棒球的?”
他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个孩子接触棒球的时间可能很短,加之没有投球的体型与天赋,不应该来这个位置,接着当投手反而会让他的棒球生涯就此结束。
“初二。”竹内说话的声音都没有自信了。
榎本:“你们学校的监督有和你商量换位置的事情吗,继续当投手你的手肘不出半年就会损伤,如果到时候演变成经常性损伤就来不及了。”
“我……我只是想……”想在高中开心打棒球。
面对此情此景,竹内想说的话说不出口。
上了高中,见到前辈们和其他一年级生后,才明白当时和母亲说的那一番话是多么天真,所以他也在努力弥补经验和体质上的不足。
如果就这么把自己掩藏在心底的想法说出来,对其他参与集训的投手们,对那些以甲子园为目标的选手来说,自己这番话不就等于“打棒球像过家家一样”伤害他们吗?
竹内似乎看见银针般的视线密密麻麻地戳在心里,让他动弹不得。
初二的时候,他因为身体和父母的缘故,虽然班上没有人对他有校园欺凌行为,但不置可否的面对竹内时总是小心翼翼,或多或少会疏离他,担心他出事。孤独感加重的竹内在校园到处逛时看到了初中棒球部正在打练习赛。
青叶台比分落后的情况下,投手依旧鼓励着其他人,让大家共聚一心,最后虽然输了比赛,但是投手执着不屈的表现还是被队友们称赞。
看着被围住的投手,竹内不免发自内心地羡慕起这样的场景,于是回家后和父母聊天时说起了今天看见的比赛。
竹内回校来第一次这么开心,父母见到孩子又重新回到以前开朗的样子,加上竹内身体也康复的差不多,医生也建议可以进行适当运动,自然是同意竹内去打棒球了。
上高中的时候,竹内家的饭桌上。
竹内母亲问:“琴里,你想好要去哪所高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