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轻拂,带起他窗前悬挂的贝壳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他凝视着远方的海平线,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在惧怕什么。唯有那片深蓝的尽头,才能推动他命运的下一步。直到那日黄昏,萧林风在海边修补渔网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黄家老伯匆匆跑来,高兴道:“林公子,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了船老板,他说明日可以带你出发去泉港!”“真的?”萧林风激动不已,这一日终于来了!他压抑多时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眶不禁湿润。他连忙向黄老伯深深一拜:“多谢黄老伯,您的大恩大德,我永生不忘!”黄老伯笑着摆摆手:“我给你准备点熟鱼干和地瓜干,带着船上吃。这里到泉港,还有四五日海程。”“多谢黄老伯!”翌日,黄老伯把萧林风送上船,依依不舍和他道别。船缓缓启航,萧林风站在甲板上,目送老人和新芽岛渐渐远去,眼睛再次湿润。船老板没有收萧林风一文钱,萧林风便主动承担起船上的一些杂活,以报答对方的好意。他每日清晨便起身帮忙打扫船舱、清理甲板、检查缆绳,还主动向老水手学习一些简单的航海技巧。船员们起初对他这个“外人”有些冷淡,但见他勤快踏实,渐渐也愿意与他交谈,甚至讲起泉港的繁华与奇闻。萧林风默默听着,心中既有对故土的思念,也藏着对未来的不安。他知道,离开新芽岛只是开始,而真正的命运考验,才刚刚拉开帷幕。船在繁华的泉港停泊,萧林风向船老板和船员一一告别,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除了暗中查找灭门凶手的信息,他还想看看,楚台矶有没有回到那里。京城离泉港千里之遥,萧林风除了包袱里黄老伯赠送的旧衣裳,身无分文。他一路北上,打零工赚取微薄盘缠。重力活干不了,就帮人誊抄文书,或者洗盘子,打扫清洁,跑腿送餐,在榷场清理宰杀的牲畜内脏以换取食宿,但更多的时候是露宿街头屋檐下,或蜷缩在桥洞底过夜。途中,萧林风翻越高山,穿行密林,饱尝风雨。他从未停下脚步,哪怕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他寸步难行,哪怕是在荒野中遭遇野兽袭击,他都咬牙挺了过来。萧林风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危险或许就在下一个转角等着他,他绝不能退缩,为了报仇雪恨,宁愿付出一切!月光洒落,他闭上双眼,短暂地歇息,迎接新一天的未知路。父亲,母亲,潇潇,师父……你们在天上看着我吗?醒来后,一脸泪水。身世浮沉:甸人一日傍晚,萧林风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因为他被老板辞掉,理由是手脚不够快,还挺能吃。他在需要用工的地方走了一圈,但没有人愿意雇佣他。天色渐暗,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城郊,忽然看到一座破院子,门口歪歪扭扭写着“义庄”二字。他心中一动,义庄往往接纳亡魂、安顿孤魂野鬼,也常有人在义庄守夜,替人超度亡灵,自己或许在这里能寻到一点活计。于是,他走了过去。夜风呼啸,卷起一阵寒意,萧林风站在门口,看着屋内昏黄的烛光,问道:“有人在吗?”烛光微微晃动,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进来吧。”萧林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义庄。屋内陈设简陋,正中摆放着几口薄皮棺木,棺木旁坐着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正低头擦拭着一件老旧的铜铃。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铜铃,缓缓开口:“年轻人,你是来认领死者的?”“老伯,我是来寻活计的。”萧林风连忙回答,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老者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缓缓道:“这年头,愿意来义庄做事的人可不多了,还是一个年轻后生。”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若你不怕死人,也不怕污秽,那便留下吧。”萧林风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什么活都可以做,就想挣点盘缠。”老者盯着这个气宇不凡的年轻人又看了片刻:“我这里正好缺个人手,管吃住,就是薪水低。”萧林风恳切道:“没问题,我愿意在这里做一段时日!”老者微微点头,从角落里拿出一套粗布衣裳递给他,“我姓张,他们都叫我老张头。换上吧,今晚就开始做事。”“多谢张老伯,我叫林风。”萧林风恭恭敬敬地接过衣裳。老张头从角落里取出一把扫帚,递给萧林风:“你先从外围做起,把庭院收拾干净。”萧林风接过工具,心头一阵踏实,连忙点头应下,动作麻利地干起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