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悦汐顺着楚卿予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肩膀,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肩膀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我都没注意,不严重的,别担心。”
伤口不深,大概半指长,她一路上忧心忡忡,都没有注意到这里传来的痛感。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但楚卿予眼底化不开的担忧并没有散去。
“我帮你包扎一下。”楚卿予拉着她没有受伤的胳膊往床边走,然后宋悦汐被摁在了床边。
荼白非常贴心地主动送来了金疮药,虽然宋悦汐想说自己的伤口不需要金疮药也能很快恢复,毕竟自己是妖嘛,但是看着楚卿予凝沉的眸色,她默默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会轻一些,要是疼了记得和我说。”楚卿予的动作很轻柔,但即使如此,她依然担心自己不小心碰疼了宋悦汐的伤口。
“不疼~”宋悦汐这话刚说出口,就被楚卿予嗔怪的眼神堵了回去。
“你又不是石头,割开了一道口子怎么可能不疼?别逞强……”楚卿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就带着些情绪将这些话脱口而出了,本来她应该更温和一些。
宋悦汐有一瞬的失神,刚刚阿卿的语气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为了给阿卿准备礼物,她潜入了海洋深处某个危险的海域里摘了一株月盈珊瑚,这种珊瑚在月色下会散发出柔柔的光亮,非常好看,但也因此和深海里的那些老妖怪打了一架,受了点小伤。
回来的时候,她就这样被念叨了。
回忆往事时带来的怅然让她的眼角微微发红,楚卿予看在眼中,心底浮现出一抹慌乱。
是不是自己刚刚说话说得重了?
若是让以前被她毫不留情地责骂过的大臣们瞧见了,怕是会为自己以前挨的骂感到不值,只是带了些情绪的温声软语,哪里重了?
楚卿予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如何哄一个姑娘家的问题上犯了难,正当她踌躇着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楚卿予隐约听见宋悦汐如同蚊鸣的说了两个字。
“疼的。”
楚卿予紧抿着唇,这一瞬不知为何,她感觉心里空得厉害,却又有什么东西紧紧地缠在上面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那我再轻一点。”她仔细地处理伤口周围的脏污,在往伤口上撒药粉的时候,楚卿予轻柔地吹了吹。
宋悦汐泛红的眼角微微弯起,一百年的时光隔了太多的东西,可恍惚间她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
等伤口包扎好后,楚卿予才抬头问起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说。”楚卿予虽然很想知道是谁伤了她,但现在依然牢记着两人之间只是普通交易对象的分寸。
“我在调查临淮河的时候被人偷袭了,可惜那人跑得太快,我都没有看到对方长什么样子。”这件事情毕竟和阿卿的目标有极大的关系,宋悦汐也就没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