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将一个选中区域封禁起来,然后往里面投放大量的实验体,而被关在里面的活人则被他们当成是测试那些实验体数据的小白鼠。
如今在蓝瑟星上发生的这些就是在复刻黑岩星当年经历的事情。
不一样的是,投放在蓝瑟星的这些流浪兽更加强大也更加难以对付。
而就在席鹤琰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就在某栋建筑里面,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如火如荼地忙碌着。
在他们的面前,一块块屏幕上不断闪动着各种各样的画面。
画面中,有身穿长裙的女人神色惊慌在街道上奔跑,而在她的身后,一只流着黄色涎水的流浪兽正在不紧不慢地追赶着,犹如猫抓老鼠般戏耍着前面的猎物。
也有好几个幸存者藏在超市的库房里面,他们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然而镜头一转,一只流浪兽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透气窗。
它已然看见了里面的活人。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几乎已经没有悬念了,那块屏幕很快就被血色所笼罩了。
而还有的画面里,幸存者选择了和流浪兽拼命,有侥幸成功反杀的,也有当场被吞吃掉了。
无数个画面组成在一起,上面显示的赫然是广场以及附近的街道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也在不停地记录着画面里传回来的消息。
“DT-2964号死亡。”
“DT-3679号死亡。”
“DT-1582号死亡。”
“”
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有流浪兽死亡的消息。
不过死的这点数量对于场内还存在的流浪兽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撮而已,还不足以影响到实验的进行。
因此这些白大褂们只是非常平静地将死亡的名单记录下来,甚至他们还会开玩笑地抱怨自己看好的流浪兽那么早就死了。
“我以为1582号能活下来,毕竟它很聪明,都已经开始筑巢了,还懂得利用地形和黏液设下埋伏,它抓到的食物也是最多的,可惜了”
“我的2964号也很可惜,它长得蛮好看的,我记得这个实验体之前好像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她那双眼睛我至今都还记得,真遗憾当时没能先保存下来。”
“那你下次可要记得,别又忘记了,反正这些实验体少一两个零件也不碍事,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其他的实验体吗?随便找几个移植过来就好了。”
在距离这些白大褂不远处的位置,瑟安和蛛女正靠墙听着他们的对话。
听到那些人在对实验体肆意取笑的时候,蛛女冷着脸点了一根烟,她的神情冰冷,目光在看向那些研究员的时候,她的眼底有着强烈的杀意。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看到这些人,听到这些话,她总是会想起过往的那些事情——
那些屈辱的、绝望的事情。
有的人根本就不配为人。
蛛女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人性能够令人作呕到这种程度。
更让她厌烦的是,她还要负责保护这群傻逼恶心的研究员。
而瑟安依旧还背着那个琴盒,比起心情起伏剧烈,连脖颈上的抑制器都发出滴滴滴警报声的蛛女,他显然要平静很多。
这世间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的污浊,只是每个人污浊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已。
而这些研究员只不过是瑟安见过的又一群披着一层像模像样的皮囊,实则内里散发着腐败气息的烂肉。
蓦然地,瑟安想到了广场上见到的那个少年。
对方身上的气息是他感受过的最为纯净的那一个。
见到对方的一瞬间,瑟安就联想到了他刚刚弹的那首曲子。
那位精灵在谱写这首曲子的时候,它是躺在花苞里面,枕着漫天的月光,闻见也都是花的馥郁,树木的清新。
而在那少年的身上,瑟安感受到的就是这样一股宁静又纯净的气息。
精灵喜欢美丽的事物,更喜欢一切纯净又美好的事物。
恰好以上这两点闻玉枝都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