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的年纪虽比安乐小,但从小就稳重,更显成熟,反倒更像个姐姐。
他将昭阳唤到身边,语气严肃,
“昭阳,有件事父皇想告诉你,但你一定不能告诉旁人,特别是你母后。”
昭阳握了握掌心,回道:“是,儿臣明白。”
祁赫苍垂下头,深吸了几口气,才道:“父皇曾中过毒,这些年一直靠汤药压制毒性。”
这事,昭阳知道。
她和祁雍同受太傅教导,她也曾问过母后,为何太傅对他们如此严苛。
母后告诉她,父皇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重压了,她和太子必须尽快成长。
她不知道,尽快要有多快。
她只能逼着自己多读多学,闲时便跟在父皇身边学习政务。
太子性情散漫,她身为皇姐,不仅要做好榜样,还要在大乾江山需要她的时候,挺身而上,辅佐太子。
昭阳勉强挤出几分笑,安慰道:“弟弟年纪小,还不懂事,回去以后儿臣一定会好好管束他。弟弟聪慧,一点就通,父皇不必担心,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想起祁雍,祁赫苍满心无奈。
这些年,他废寝忘食,一门心思扑在政事上,只因他想将海晏河清的天下交到祁雍手里。
可也许正是太过劳累,病情的发展远超过预想。
他摇摇头,“昭阳,父皇知道你是个好姐姐,可父皇的病,光靠汤药,已经不管用了。”
昭阳神色一紧,伸手握在他手臂上,“父皇,太医院有最好的大夫,怎么会不管用呢。”
“就算太医不行,世上还有名医神医,他们肯定会有办法的。”
在她眼里,父皇无所不能。
有他在,大乾日益强盛,民富国安。
有他在,后宫的日子,平静温馨。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日,父皇会离开她。
她扑到祁赫苍身上,痛哭起来,“不会的,肯定还有办法,父皇,您是天子,是万岁,肯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祁赫苍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十三岁的小女儿,一颦一笑都像极了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