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不像是后宫该有的画面。
许灼华心里暗想,白日她特意在偏殿演了一场担忧父亲的戏,还是没骗过祁赫苍吗?
他迫不及待找到坤宁宫来,是不是想知道,自己对东山案的反转到底有没有参与。
许灼华将身上的大氅褪下,弯腰在昭阳公主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你这个小东西,大半夜的不睡觉,瞪着一双大眼睛看我做什么。”
祁赫苍心头一跳。
她怎么觉得,皇后这话是在指桑骂槐呢。
他轻咳了一声,“你去哪儿了。”
这句话,问得实在云淡风轻,就好像许灼华不是在半夜离宫,而是饭后去御花园逛了一圈回来。
许灼华坐到他身边,闷了一会儿,才小声道:“臣妾去了掖庭,审了一个宫人。”
她说不说,祁赫苍都是肯定知道的。
他问,无非是想亲口听她回答。
祁赫苍:“审出什么来了?”
“她只说是自己一时最快,漏了话,可她差点害死母亲,臣妾实在做不到将她放走。”
祁赫苍对她生出疑心,她又何尝敢全心全意相信他。
祁赫苍:“若是你心里能因此畅快些,就按自己想做的去做吧。”
这种人,即便落到他手里,也一样是这种下场
祁赫苍耳边突然传来极轻极轻的哭泣声。
许灼华将脸埋在祁赫苍肩头,啜泣道:“陛下,臣妾好害怕,先是父亲,再是母亲,臣妾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陷入险境,下一步会不会有人对咱们的珊珊下手。”
许灼华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像是一弯新月,要将人甜到骨子里去。
而她哭起来,一汪雪水仿佛映着一轮圆月,细碎的水纹被风吹皱,圆月碎成星子,变成尖刀扎进人心。
祁赫苍的心被她的泪水牵着往下沉。
刚才一时冲动想要答案的心思,突然就散了。
现在,他只想好好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