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庶妃此举,算得上明智,但时机未对,怕是白费了这番苦心。
走进衔月殿,才穿过垂花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嬉笑声。
祁赫苍心头一热,连脚步也快起来。
正殿前的院子里零零散散站着几个宫婢,正在玩雪仗。
台阶之上摆着一张太师椅,许灼华拢着狐裘坐在上面,雪白的围领扫在她脸下,仿若盛着一朵芙蓉花,粉嫩娇艳。
她怀里抱着安乐,一大一小两个人望着院子里的战况,时不时还要嘀咕两句旁人听不懂的话。
“如棠,你快躲着些。”
许灼华伸手指了指拐角处,话还没说完,明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雪球结结实实打在如棠小腿上。
“明鸢,你偷袭,这次不算。”如棠脸蛋红通通的,叉着腰往对面喊。
倒不是她以大欺小,实在是明鸢厉害得紧,上蹿下跳连人影都逮不到。
明鸢从树丛里冒出半个头,笑道:“你们三个对我一个,我已经没动了呀,怎么连我的衣角也沾不到。”
“如棠姐姐还是认输吧,又不是你一个人输,不丢。。。。。。”
“哎呀。”
一团雪球从如棠手里丢过去,趁着明鸢说话,她也要来个偷袭。
但这声哎呀,不是明鸢喊出来的。
明鸢循着声音转过身去,德喜正忙着将太子胸前的雪拍下来。
满院子的人立刻跪了一片,刚才还充满笑声的院落转瞬安静下来。
如棠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跑到太子面前的,只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
“起来吧,你们继续。”
如棠耳朵动了动,太子的语气听起来颇为平和,似乎并不计较。
连德喜也怔了一会儿,朝如棠说道:“如棠,还不快谢恩。”
“谢,谢殿下。”
如棠刚才吓出一身冷汗,此刻安静下来,才觉得浑身湿漉漉的,又冰又冷。
“殿下。”许灼华将安乐交到乳娘手里,起身行礼。
祁赫苍将她扶起来,“让她们继续玩,我也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