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苍低下头,伏在许灼华耳侧,明明是正经话,被他说出来,带上一层欲说还休的暧昧。
许灼华抬手轻轻推开他,“殿下又胡闹,我再耽搁就该误了时辰,殿下快些走吧。”
“好好好,等会儿我在前殿,要很晚才能再见到你,你若是累了就先回东宫,不必等我。”
“是。”
许灼华行完礼,便转身往坤宁宫走去。
皇后要给太子选人,那是她的战场,她得去盯着,可没有闲情逸致跟太子打情骂俏。
祁赫苍自是不知许灼华心中所想,却也知道今日皇后的打算。
刚才,他并非说笑,是存了心想陪着许灼华一起去的。
看着许灼华的背影渐远,祁赫苍心头忍不住生出疑虑。
他的太子妃,到底对他有几分真心?
她知不知道,这一去要面对什么?
她会伤心难过,还是和母后一样,心无波澜替父皇迎来一批又一批新人,将自己当作臣子般冷静持重,得一个贤良淑德的美名。
坤宁宫。
许灼华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皇后和一名身穿浅绿色挑丝双窠云雁宫装的女子站在桌前赏画,听得出来,皇后的心情不错。
知秋去皇后面前说了几句,便看皇后笑着转过头来,“太子妃快来,承礼刚才画了一幅画,你来瞧瞧,画得好不好?”
女子温言,立即转身,“臣女张承礼见过太子妃娘娘,娘娘万福。”
“起来吧。”
许灼华往前一步,虚扶她起身。
看起来,倒是干干净净的模样,算不得出众,胜在五官端正,特别是眉眼柔和平顺,一看便是极为守礼之人。
许灼华对着自己说了一句,人不可貌相。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瞧着便面善得很。”
皇后笑着回道:“张御史家的女儿,她母亲出身肃国公府,这才养出这一身好脾性。”
“皇后娘娘过誉。”对于皇后的夸赞,张承礼极为端庄地福身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