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师。”
陶夭没回头,背脊绷得像拉满的弓。
她听见陆雪阑似乎轻轻舒了一口气,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喘,声音比平时更低些:“很久没这样运动了……似乎有点过量。”
这话听起来还算平常。
陶夭定了定神,用尽量专业的口吻回应:“第一次体验课,强度比较大,身体有反应是正常的,多补充水分,好好拉伸……”
“不仅仅是肌肉疼。”陆雪阑打断了她,声音更近了些。
陶夭的心猛地一提。
“这里。”陆雪阑的声音几乎贴在她耳侧后方,伴随着衣物细微的摩擦声,她似乎抬手虚按了按自己心口偏上的位置,“跳得有些快,不太规律,好快……”
她顿了顿,陶夭几乎能想象出她微微蹙眉的模样。
“……体温好像也升得比较高,好热。”
陶夭的耳朵尖忍不住偷偷地红了。
这些症状,剧烈运动后心率加快、体温升高,再正常不过。可从陆雪阑嘴里说出来,尤其是那句‘好像要喘不过气了,好热’,瞬间勾起了陶夭某些要命的记忆。
那些‘学习资料’里,角色间贴近时调情的台词:“你听,我的心跳……”
陆雪阑还在继续,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征询:“陶教练,这种情况通常持续多久才算正常?你要不要过来,听听我的心跳是不是正常。”
陶夭捏着泡沫轴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她敢用自己阅片无数的经验打赌,陆雪阑此刻描述的,根本是照搬了某些暧昧桥段里的生理反应。
甚至那种故作平淡却暗藏钩子的询问方式,都如出一辙。
可她能说什么?跳得快,体温高,哪一条不是剧烈运动的合理后遗症?
难道她能跳起来指责:你这不是运动反应,你这是在模仿小电影里的反应来撩我。
“这、这因人而异!”陶夭猛地转过身,几乎不敢看陆雪阑的眼睛,声音又快又急,“通常休息一会儿,补充电解质就好。陆总您别多想,就是普通运动反应。”
陆雪阑却仿佛置若罔闻,依旧捂着胸口,没了平日里矜贵严肃的模样,很有西子捧心的味道,故意放低了声音说:“陶教练,你还是过来听听,我有点心慌,喘不上气。”
陶夭:“……”
她哪里敢真去听,只想抱着泡沫轴就想跑。
好在,这个时候一个娇嗲却带着讥讽的女声插了进来。
“哟,小陶教练,忙着呢?”
陶夭抬头,心里一沉,抬头看去。
果然是那个之前骚扰过她,被她冷拒后一直阴阳怪气的富婆会员,张姐。此刻张姐穿着紧身运动装走过来,目光在垫子上低着头的陆雪阑身上扫视,嘴角挂着嘲弄。
“我说最近约你的课怎么老是没空呢。”张姐拖长了声音,“原来是攀上高枝了,伺候得可真‘细致’啊。”
陶夭的脸一下子白了,尴尬、气愤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