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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嫃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冷白色的灯光直直地落在她的眼睛上,刺得她不得不再度眯起眼。她稍稍偏过头,缓了片刻,这才再度抬眸看清了罩在上方的东西。
是一片银灰色的舱盖,表面光滑,没有一丝缝隙。
致嫃愣了半秒,没想明白这是哪里。她伸手去摸手机,可指尖却只碰到了冰冷的舱壁。
她像是个罐头一样被密封了?
还不等出声,下一秒,剧烈的疼痛贯穿头颅。
她闷哼一声,身体骤然蜷缩起来。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劈开了一样,疼痛中,她努力回想着发生了什么。
锦安寺附近的写字楼哪怕在23点依旧灯火通明。
致嫃就坐在工位上,看着被标红的广告词。她默默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无声地抱怨着:上班本来就和坐牢一样,她这种每天和各方沟通的人,简直就是挑战自己的人性。
她当年到底是多想不开,一头扎进这里做产品经理的?
抱怨过后,致嫃重新核对样本量、实验周期与评价标准,默默把标红的“显著修复”改成了模糊的“有效改善”。
刚将最终版本发出去,群里就跳出一条新消息:「明早十点,和研发再碰一次。」
她盯着推送看了两秒,权当没有看见,飞快地合上电脑,把桌上几瓶没贴标签的小样一把扫进包里,拎包跑路。
刷卡离开办公楼,她注意到时间是23:23。然后呢?致嫃忽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短促的提示音在头顶响了起来:
【检测到脑主体苏醒】
【镇痛介质开始注入】
致嫃艰难地低下头,她看到自己的左臂连接着一根透明软管,浅蓝色药液正沿着管道进入血管。冰凉感顺着手臂往上蔓延,头颅里的剧痛也随之迅速减轻。
她忍不住感慨这个镇痛药真好用。
“欢迎回来,致嫃女士。”一道平静的机械女声在舱内响起。
致嫃没有立刻动,她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等到仅剩的疼痛彻底消失后,才缓慢地松开紧攥的手指。
这里是哪里?说话的人是谁?
她记得自己在23:23离开了公司,也记得自己坐上了回家的网约车。可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带着疑问,致嫃低头检查身体。胸腹没有伤口,四肢也没有明显异常。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又缓慢吸气,呼吸顺畅。除了刚才几乎将头颅撕裂的疼痛,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她抬眼看向舱体内侧浮起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心率、血压和血氧,一切都也在正常范围内。
可是在这些下面,却排列着几行陌生的文字。
【脑主体活跃度:93。7%】
【神经接口:未完成同步】
这些都是什么和什么?还没来得及思考,屏幕下方忽然闪过一行字:【人格区间读取异……】
致嫃还没看清,界面便闪烁了一下,文字消失了。她盯着重新恢复平稳的绿色曲线,嘴唇缓慢抿紧。
脑主体,姑且可以理解为大脑。那神经接口和人格区间是什么?
她读了七年生物,后来虽然转去做护肤品产品经理,也不至于连基础医学名词和陌生概念都分不出来了吧?她一觉醒来被时代抛弃了吗?
就在这时候,屏幕上的指标变成了硕大的两行字。
【待处理授权:零号项目】
【剩余时间:31时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