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别说他的腺体,就连他的命都不保了。”医生翻阅完手中的病历报告,抬头看着面前的几个人,问道,“哪位是秦先生的家属?”陆以桁上前说道:“我是我是,医生,医疗器械,药,资源需要什么,我马上差人送过来。”“您先冷静一点。”医生扶了扶眼镜,“您是秦先生的什么人?”陆以桁;“兄弟。”医生:“直系的吗?”陆以桁摇了摇头。“那不行。”医生说,“我需要他的直系亲属或伴侣来和我聊一下之后的治疗内容。”医生将目光转到其他人身上,“你们都不是秦先生的家属吗?”沈柚禾,叶俞安,桑回:“”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沈元柏在宅子里正忙得焦头烂额,再加上这件事和自己的儿子脱不了干系,便派了沈柚禾过来跟着。叶俞安由于实在不放心桑回,所以全程都在。至于桑回,自从见到秦寂之后,到现在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一个字都不说,保持着沉默。他现在心里乱得很,明明只是他和秦寂只对视了一眼,但alpha那双眼眸中蕴藏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却让他不禁心头一颤。一股极大的罪恶感从心底迸发出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医生转头看向陆以桁:“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能不通知家属过来,快打电话叫过来。”陆以桁闻言,低下头沉默了。秦寂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秦万衍作为父亲对孩子从来都是不闻不问。沈庄清眼下正被沈元柏扣在沈家山庄里接受审问,而唯一算得上亲人的秦万松又在前不久刚刚离世。他又能叫谁来呢?医生见陆以桁不说话,一脸了然:“那伴侣呢?把他的伴侣叫来也行。”伴侣陆以桁猛然抬头,看向了站在叶俞安身旁的桑回。陆以桁:“桑回,你过来。”桑回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啧。”陆以桁不耐烦道,“愣着干什么,快点啊。”这下叶俞安也不乐意了,他本就是护短的人,更别说他还喜欢桑回。叶俞安:“秦寂这样又不是小回的错,你能不能放尊重点。”“不是谁的错?”陆以桁冷笑一声,“呵,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在走廊长椅上玩手机的沈柚禾听到动静,连手机也不玩了,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二人。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医生对此事似乎早已习以为常,淡定地开口:“医院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要吵出去吵。”陆以桁:“”叶俞安:“”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锐利的目光落在桑回身上:“您是秦先生的伴侣吗?”桑回迟疑地点了下头。契约关系应该也勉强算伴侣吧医生:“来一下办公室,我要跟您讨论一下秦先生的病情。”桑回垂下眼眸:“好。”随后抬脚跟了上去。这时陆以桁也顾不上和别人吵架了,慌忙跟了上去,生怕自己被落下。进入办公室,桑回被安排坐在办公桌正对面的椅子上。医生坐下后,喝了两口茶,开门见山道:“作为病人的伴侣,您应该知道您的alpha患有信息素紊乱症吧?”桑回点点头。医生:“病人的腺体因为受到这次伤害已经到极限了,必须马上进行永久标记。”桑回一愣:“立刻就要标记吗?”“三天之内是黄金治疗期,错过这个机会很可能会腺体机能彻底损失导致死亡。”医生表情十分严肃,“先生,您和您的伴侣有测试过匹配度吗,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治愈的概率最高。”桑回眸色一暗,脑海中突然翻涌出许多记忆。秦寂对他的强迫,给他的手机安装追踪器,不顾他的反对不断索取信息素和临时标记可是,他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秦寂为他洗手做羹汤,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还记得他的生日其实桑回一直觉得自己很好哄,只需一句关心,一顿温暖的饭菜,就会被打动。可回首过往,他的家人从未给过他这些,反倒是秦寂,带给他很多痛苦,又给了他很多难忘的瞬间,让他时常在仇恨和动容之间徘徊。桑回在内心淡淡自嘲道,或许这就是他的劫难吧,一报还一报,他害秦寂伤了腺体,就得用永久标记来偿还。医生见桑回沉默,还以为他不愿意,说道:“按规定来看,如果伴侣不愿意的话,医院这边会联系信息素协会,尽快寻找到和患者相匹配的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