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瘦削高挑,留着蓬乱络腮胡的疤脸男人缓缓走进犯罪巷。
他的脸颊凹陷地几乎可以看到皮下的骨头,两个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远远看过去仿佛一具尚在行动的骷髅。
这样的人本该十分有记忆点,可这里是犯罪巷,而在在这个人员流动密集又散乱的犯罪巷里,这种瘾君子模样的人比比皆是。
他丝毫没有引起注意地走进了犯罪巷里的一家小酒吧,甫一进去,一股诡异至极的臭气就萦绕在他的鼻端,这使得他的动作轻缓地停顿了片刻,这才再次抬起脚来,踏上小酒吧的地板。
“哒,哒,哒。”
他宽大又不合脚的破旧皮鞋在脚上晃动着,落在地板上,踩出了空洞的回音。
很快,他再一次停了下来,注视着冷清的吧台后。
一股喷溅痕迹的血液落在吧台原本杰德所在的位置,此时已经干涸发黑,凝固成吧台后的阴影。
而如果男人再仔细观察一番的话,就可以看到吧台下有一个巨大到诡异的蛇皮袋,鼓胀着堆在那。
蛇皮袋原本的颜色已经看不清,在男人的眼里,这个蛇皮袋是棕褐色的,从拼接的缝隙里,依旧在不断地向外滴落着血水。
“嘀嗒,嘀嗒。”
血珠滴落在劣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隐约地,男人嗅闻到了一股臭气。
他辨别了一番臭气来源的方向,然后低下头,再次将目光对准那个蛇皮袋。
臭气,正是从这个蛇皮袋里传出来的。
他静静凝视了片刻,而后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折刀,将捆住封口的绳子割开。
没有了绳子的束缚,蛇皮口袋一下子膨胀开来,被挤压在内的断臂残肢争先恐后地滚落在地,一颗脑袋咕噜噜地向着疤脸男人滚了过来,这促使他退后一步,看着脑袋滚到他的脚前。
在扫视一周确定没有其余的蛇皮口袋之后,男人蹲下身,用那柄折刀将脑袋推远了一些,露出正脸。
正是那天在小酒吧里为杰德壮大声势的那几个男人之一。
过了一会,疤脸男人站起身,拎着那个脑袋走向散乱一地的残肢断臂,开始一块块将它们拼凑起来。
如果那几个人都死了的话,不应该只有这么一袋子才对。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小酒吧内的灯光依旧暗淡,外面的夜幕中传来几句流莺的调笑声,醉酒的醉汉骂骂咧咧地走过,却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一小片区域。
生活在犯罪巷内的人嗅觉最是敏锐,他们几乎是第一批发现这里死了人的群体,却没有一个人在发现之后报警,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漠视,以免引火烧身。
疤脸男人看着小酒吧空出来的地板上,那已经被拼凑整齐的三具尸体,拿出笔记本开始描摹几个人的外形特征。
还剩两个人没有找到。
一个人是杰德,另一个则是在那天出声询问杰德的人。
如果不在这里,意味着当时很可能是跟着杰德一块被带走了,最重要的杰德已死,那么这个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那么,最后这个人的尸体会在哪呢?
疤脸男人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那个装着尸体碎块的蛇皮袋上。
拨开蛇皮袋上面凝固的血痂,男人逐渐看清上面隐约出现的几个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