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二爷找了个红灯区的骗子当替身,最后还与其扯了证,这条笑话说到现在,也该让它在今天结束。
出乎意料的。
“离婚?”易锦念轻蔑地笑了笑:“刨到新的骨头,就忘记自己是谁家的狗了?”
周言微微蹙眉。他隐约感觉这件事并不会像他想的那般顺利——易锦念可能并不想就这么轻易斩去他们两者间的法定配偶关系,即便这段关系对他们两人而言早已如同一纸空文。
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小六恭恭敬敬为其点上。
劣质烟气充斥在鼻腔中,周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这就不如二爷了,已经知道自己的狗去刨别地的骨头,还能拿条空链子来念旧。”
若说易锦念只是说的难听,周言则要更甚一筹,甚至其言语还带点后劲儿,像根尖刺硬生生扎进心里,越品越难受。
这种习惯就和他的性格一样,磨了三十年,是浸在骨子里的东西。
易锦念突然笑出了声,他突然单手撑在桌上,半身朝前探了探,灰白的雾气照面拂在那张漂亮的脸上,使得其眼中冰冷的笑意也似蒙了尘。
“就按你说的。”
他的声音骤然轻柔了几分,似是在情人耳边吐露出情话般的。
“那就小心别再被铁链拴住,否则——我会栓你一辈子。”
双目对视。
周言的手在烟灰缸前弹了弹烟灰,看着眼前的青年又陷回沙发里,翘着二郎腿,一副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样子。
这可能就是易锦念本来的模样。
但问题最大的是,照目前这一情况来看,婚是离不成了。
虽然这段奇怪的关系持续不持续对他而言也无伤大雅,但这张纸就这么摆在那儿也让人不怎么痛快。
开门不利,后面要谈的正事估计也顺利不到哪儿去。
但出乎意料的。
易锦念对于自己名下产业被收购这件事倒是颇为淡然,与周言敲定好了价格后,也放手得相当随意,而在两方律师商议之时,对面的青年浅啜茶水。
周言斜睨一眼身侧的律师,噙了丝讥笑道:“二爷丢钱倒丢的痛快。”
易锦念没接话,从律师手中拿过拟好的合同,轻飘飘看了两眼:“没想到你去红灯区转一圈捞了点闲钱。”
红灯区这一块,并非如易家一样可由一人掌控,典型的吞钱容易送钱难,这点儿铜臭比命还精贵,所以纵使周言上上下下杀了一遍,那群精明的地头蛇也肯定不会因着这件事就给他吐出几个子儿。
抱着内心的那点儿嘲讽,周言挑眉:“这也是许清俞留的。”
易锦念轻哼一声:“已经死透的家伙还尽喜欢来妨碍人。”
从周言说名字都不配的清俞,到许清俞,再到已经死透的家伙,仅仅从这一点,便能窥见易锦念的全部了。
大抵是突然被提起。
周言也能在回忆中翻出来那身形消瘦,眉目清澈的年轻人,然后在烟气缭绕间感慨一下,许清俞之遇人不淑,一个更比一个烂。
当然,这群烂人也包括他自己。
两人间的谈判到此结束。
两方起身,各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