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瑞德又问伊索斐洛:“洛尔觉得如何。”
伊索斐洛面无表情,轻轻“嗯”了一声。
佛瑞德面露笑意,显然认同他的看法,随即对一旁的卢西恩道:“这件我要了。再取那件亮黄色衣衫过来试试。”
“……”伊索斐洛暗自无奈,他好像没有表示想要这件新衣的意思。
接下来,佛瑞德又让伊索斐洛试穿几套服饰,只要是他满意的,都让卢西恩包起来。唯独那件黑色衣衫,始终挂在墙面,没有被佛瑞德取下。
此刻的佛瑞德,分明读懂伊索斐洛的心思,却故作不明,开口询问:“洛尔,还有其他想要的款式吗?”
伊索斐洛身着一件浅绿外衣,眉宇间透着几分沉静。他简短回应:“都可以。”
不料,佛瑞德却突然蹲在他身前,神色认真:“看着我,洛尔。我不希望你觉得我陌生。无论喜爱或是排斥,我都希望你说给我听。可以相信我吗?像家人一样。”
伊索斐洛一时怔在原地。在记忆中,从没有人问过他喜欢什么,而他也并不习惯身边有人相伴。
他失去记忆,从始至终,心里都是对周围一切的隔阂。
见少年沉默不语,佛瑞德便静静等候。他神情温和,不急不躁。一旁性情跳脱的卢西恩此刻也收敛神态,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良久,伊索斐洛缓缓开口:“就选那件黑色衣衫吧。”
听闻此言,佛瑞德勾起嘴角,起身坐到少年身侧,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丝:“我也认为黑色这件很合适。”
伊索斐洛目光落在佛瑞德方才站立的地面,微微失神。他黑色的眼眸闪动着微光。
于他而言,衣物本无优劣之分,有或没有都无关紧要——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有人真的在乎他的想法。
卢西恩取来黑色衣衫递上前,语气轻快:“这身服饰确实衬你。”
伊索斐洛换上点缀着金边的黑色衣衫,盯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之人神色淡然,情绪平静、毫无波澜,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与此同时,佛瑞德也久久盯着镜中的伊索斐洛,未能移开目光。
卢西恩全程未曾提及衣物的卖价。伊索斐洛却留意到,离去之时,佛瑞德将满满一袋钱币交到他手中,那数额看起来颇为可观。
送别之时,卢西恩神色愉悦,道别的话说了一长串。想来他极少接待如此出手阔绰的客人,也可能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连买下七八件衣衫的客人。
佛瑞德抱着伊索斐洛行走在王城街道上。崭新的衣衫格外夺目,引得沿途路人纷纷侧目。伊索斐洛听觉敏锐,周围低声的议论清晰地传入耳中。
“那是哪位贵族?看起来出身不凡,莫非是在王城巡游?”
“不知有没有夫人。”
“看模样那二人似是父子,怎会没有夫人?”
“如此容貌出众,我猜测他们出自狐族。”
“我猜是狐族,狐族人丁兴旺,这肯定是狐族!”
“未必,狐族行事多疑,此人步履坦荡,反倒更像狮族族人。”
“别讲了,王城之内,不允许议论别族血脉。当心被那奥可学院的校长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