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是醒的,人是睡着的。
甚至,眼睛还能睁开。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缓缓地转着眼珠,哼出没人听得懂的声音。
像一具活的玩偶,睁着眼,没有魂。
帖主管这个叫:在悬崖边上干她。
我把帖子里写的东西都抄了下来,剂量比例、判断标准、用法,一样不落。
然后我去找药。
七氟烷是吸入麻醉剂,医院里开刀用的,国内管控得死死的。
我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在K的暗号里留了言。
没几天,包裹到了,两个玻璃小瓶,贴着看不懂的标签。
我拧开一瓶,闻了一下,又甜又冲,就是它。
我把药和纱布收进黑包,和那些器械放在一起。
然后躺在床上,心口咚咚地跳。
脑子里全是妈妈的脸——不是死气沉沉的、任我摆布的妈妈,而是会皱眉、会躲、会睁眼的妈妈。
那才是活的。
等下一个机会。
机会来得很快。
妈妈的生日,十一月十二号。
我查过日历,这天是周六。妈妈周末要补课,白天不在家,晚上才回。天时,地利,全齐了。
提前一周,我开始张罗。
蛋糕是在学校旁边那家老字号订的,八寸,奶油款,妈妈爱吃。
蜡烛买了一包,细的,彩色的;纸王冠一个,金灿灿的,上面印着HAPPYBIRTHDAY。
这些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的,是一套行头。
我在网上挑了很久,最后下单的,是一套红色系:一件红色透视薄纱睡裙,露乳的设计,两根细带子圈着胸口;一条同色的开裆内裤,蕾丝边;还有一双到大腿根的红色吊带长筒袜。
卖家说,这是情趣套装,生日款。
我付了款,又加购了一双新的肉色丝袜备用。
快递到的那天,我把衣服一件件抖开,在灯下看。
纱很薄,透得能看见我自己的手指。
我幻想着它们穿在妈妈身上的样子,下面硬得发疼,只好先自己撸了一发,才把那股火压下去。
生日当天,妈妈照旧去学校补课。临走前,她在门口换鞋,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妈,今晚几点回来?
六点左右吧。她直起身,理了理大衣领子,怎么了?
没怎么。我冲她笑,等你吃饭。
她看了我一眼,也笑了,没多想,下楼去了。
我关上门,开始忙活。
先取蛋糕。
八寸的奶油蛋糕,白花花的奶油上裱着几朵粉色的花,中间留了插蜡烛的位置。
我把它放进冰箱最上层,关好。
然后打扫屋子——重点是客厅和我的房间。
老一套:我房间的床上铺隔水垫,隔水垫上铺旧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