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雄虫崽崽好可怜啊……我哭死了]
[别的不说,小崽崽一开始是真的把兰甸当成自己的雌父了,很依赖,但是才八岁就被带离雌父身边,突然去到陌生的白塔,他肯定很害怕!]
[说实话,雄保会嘴上说着保护雄虫,但其实这么做才不利于未成年雄虫的成长吧?有一说一,兰甸把小雄虫照顾得挺好的……]
[楼上没事吧???这叫照顾挺好的???雄虫幼崽应该穿最好最昂贵的衣服,吃最精致营养的食物,而不是和兰甸一起挤在小屋子里???还因为被误诊为残疾雌虫幼崽隔三差五往医院跑!]
[偏激了吧……误诊应该怪医院啊!又不管兰甸的事!我说难听点儿,当年要不是兰甸从战场上捡回小阁下,他可能已经……]
[咳……但话又说回来,不分开的话,雌父怎么变雌君呢?]
[是雌奴啊喂!]
[我还挺好奇的,海因里希阁下对兰甸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味儿的?]
[同好奇!]
……
【海因里希……也就是伊戈,他进入白塔不久就改了名字——海因里希。
他再一次见到兰甸是在三十八岁的生日,兰甸升衔少将,海因里希在终端光屏里看到了他的授衔大礼。
辉煌的、光亮的,被无数军雌拥护崇拜。
雌虫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但气质看起来更冷硬了。
挺拔高大的雌虫穿上了白色军礼服站在台上,被上将授予六芒星军章。
身后的巨大银幕上还放映着兰甸在战场上和星兽厮杀的英勇身影,展开的翅膀遮去大半阳光,但锋利闪着寒芒的翼面一样照亮了这片天地,帅气又让虫心动。
那是和海因里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兰甸。
他记忆里的兰甸温暖、体贴、可靠,会温柔地抱住自己,就连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海因里希从来没有见过兰甸拿武器的样子,更没有见过他张开锋利如钢刀的双翼,无情收割敌军头颅时干脆利落的果决模样。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兰甸,却在海因里希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进入白塔已经三十年了,其实记忆中雌父的声音、面容已经快要模糊,倒是这位铁血锋锐的兰甸少将再次走进他的眼睛。
……
“海因里希阁下。”
医研实验室内,助理虫德米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有些为难。
“您送往军部的随行军医的自愿申请又被驳回来了。”
他拿着一块银色光屏板递给海因里希,示意他看上面的文件。
海因里希转头看了去,视线透过眼镜镜片放到光屏上,垂在脸颊旁的银色镜链也跟着他的动作晃着。
虫族也会生病,会近视,但这早就不是医学难关,治愈起来更是非常简单。
但海因里希有戴眼镜的习惯,最早是为了做实验时保护眼睛,后来也戴习惯了。
他视线落在文件的落款上,兰甸·弥斯特瑞。
海因里希黑着脸哼了一声,又很快把光屏板丢回德米特手里,不高兴地嘀咕道:“又驳回了,都第三次了,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德米特磕巴回答:“还是一样的理由……说,说雄虫珍贵,不敢让阁下到战地冒险,要是出了问题,军部担不起责任。”
其实兰甸少将还说雄虫娇气、柔弱,吃不了战区的苦,语气直接冷漠,每个字都透着公事公办。
德米特不敢说,怕雄虫发怒。
海因里希:“兰甸少将呢?我送去的拜帖还是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