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新西兰的计划早有,机票提前半月订下,那时郁和的腿已经可以全负重。
临出发前两天,好友习微来家里吃晚饭,难得碰上日理万机堪比太上皇的不着家的郁司礼。
俩人在长辈面前扮演温顺乖乖女,晚上在郁和房间,习微打开ipad递过去:“马上出发了你还没说?你打算跟你小叔玩先斩后奏?”
屏幕上是一套完整且相对chill的度假计划表。
郁和一向不喜欢攻略,不喜欢将度假这事条分缕析地罗列在一张方方正正的纸张上,而况她们找了地陪。但习微非要她过目。
“我腿都这样了跟他说我要出国?他很精的。”
“难道你打算一直这么装瘸下去?郁和,刚刚在餐厅你忘了好几次。”她都看到了也看出来了,不信她小叔看不出来。
“至少他现在没赶我走,”提及此,郁和颇有些被逼上梁山的感触,“我跟他有约在先,痊愈就得搬回老宅,我爸马上回国,没多长时间剩给我。”
“所以你想在你爸回国之前,让你小叔主动愿意留下你,并且为你跟他亲哥对抗?”
“嗯嗯。”
这无疑是个宏大的愿景,习微敬佩她的野心,问:“ok,那万一有一天……你爸和你小叔之间你选谁?”
郁和不假思索:“小叔叔。”
“……”
沉默片刻。
“想让他主动么……倒也不难。”
习微盯着她的脸,突然就神戳戳笑了下,“这样,出发前一晚你想办法勾引他一下。他如果硬了你就顺势而为,咱的旅行可以为你延后两天。”
“……”
郁和躺着刷手机,心不在焉道,“没硬呢?”
“那很糟糕咯,你小叔叔快三十了,这么个帅气多金的尤物这么多年就公开过一个女友,还是已故版……唔,如果对着你这么个尤物还不能硬,多半是生理上有点缺陷。”
习微分析说,“男人么,自尊心么,如果他气急败坏雇人灭你……去新西兰避避风头也挺好。”
“……”
听着就不靠谱。
飞新西兰前一晚,郁和理好行李箱,躺在浴缸泡澡,雾气烘得头脑发热,她鬼迷心窍竟真就那样做了。
比起对她的裸体硬不起来,硬了却根本不屑碰,对她来说似乎更具有毁灭性的打击。
前者,她还能自我安慰是他阳痿早泄。
后者,他道德高尚将她视为小孩、晚辈、哥哥的女儿,一个他讨厌的、看不上眼的、没礼貌的臭亲戚。
郁司礼看不上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郁家上下人尽皆知。
然而那一晚实感尤为强烈,他每一次的灼热的触碰,与接下来的无动于衷和道貌凛然,都令郁和挫败得恨不得立即逃往新西兰。
……
-
黏腻的底裤被冷空气吹得透凉,嵌进细缝冰得人浑身一紧,郁和翻了个身,却没能将体内酸楚的缺失感一同翻出去。
她想起未尽的梦。
填塞感如此强烈、真实。
如果。
如果进入她身体的是他另一个部位,他会喜欢里面的温度吗?如果射精时他们紧紧联结在一起,他会不会眼神糜乱地吻向她?
小叔叔动情的时候脸会红吗?凝视她的时候睫毛会颤抖吗?压在她耳边的时候会故意喘吗?
唔。
真是让人头痛又遗憾的念想。
郁和打开微信,决定去烦一烦那个让她失眠的男人。
【小叔叔,你今晚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