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再过三天就是春节。
晨阳从山头升起,一匹骡子在开阔的河面上穿行。
李成武坐在爬犁上挥舞著长鞭。
“驾!”
他头戴羊皮帽驰骋在冰天雪地里,爬犁上放著渔网和凿冰的工具。
春节临近,农户都忙著过年,外出打鱼的人寥寥无几。
这个时候去松花江没准就能捞上一把,弄些江鱼权当给家里打牙祭,比吃鱼乾强多了。
要论打鱼经验还得是爷爷,但毕竟上了岁数,本想叫上李德奎,结果这货缩在被窝死活不起。
露水河是松花江的一道分叉,在三里屯北面流过。
因为冬季水浅鲜有大鱼,李成武决定北上直奔松花江,不过路程较远,即便在河道里走也得1个小时。
他备了乾粮和泡菜打算蹲上一天,好在冰层被雪覆盖不影响骡子前进的速度。
松花江的发源地在长白山天池,淡水丰富鱼类眾多,尤其是冷水鱼在当地极为抢手。
这里讲究“三花五罗”,所谓三花就是鰲花、鯿花、鯽花,尤其是鰲花被奉为三花之首,有冷水鱼之王的美誉。
因为稀少很难捕到,李成武没抱什么希望,能网些鯽瓜子和白漂子就不错了,要再弄上两条江鲤子绝对没白跑。
骡子很给力,不到1小时便拉著他来到松花江与露水河岔口。
远望去有人在江面上走动,人数不多都是捕鱼的,为了生计临近年根也不閒著。
李成武凭藉经验在江心位置选了块地方,要想捕鱼首先要凿开厚厚的冰层。
眼下正值冬季冰层足有半米多厚,还好他有的是力气,连凿带刨硬生破开一个两米长,半米宽的冰窟窿。
鱼在冰下容易缺氧,本以为能看到活蹦乱跳的结果空空如也,於是只得下网。
他把渔网撑开用铁签子固定一端下入水中,然后再用铁签子固定住另一端,完成这一切已经临近中午。
渴了抓把雪塞进嘴里,饿了啃馒头就泡菜和咸鱼干,在这种环境下很难吃上热食。
不像查干湖的冬捕,那都是专业渔民,有的需要在湖上过夜自然要准备齐全。
这时远处传来兴奋的喊叫声,有人打到了江鲤子。
李成武见状开始收网,隨著渔网从冰窟窿里慢慢拉出,別说江鲤子连条鯽瓜子都没看到,小白漂倒是捞了不少。
这种鱼晒成干后最適合做鱼酱,味道香甜是不错的下饭菜,新鲜的下锅油炸也是美味。
忙活半天自然不想只带这些小白漂回去,於是继续下网希望能有收穫,好歹上条江鲤子回家做大锅燉。
下午,在江上捕鱼的人开始陆续返回,看爬犁上的袋子就知道收穫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