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心里藏着未解之谜,这一上午的时间在她眼中过的很快。
去食堂的路上怀雾之打开手机回消息,到了三楼后她收了手机却迎面撞上风暴了一个上午的主角。
他被人簇拥在中间,众星捧月。却是皮笑肉不笑,但面对这种场面依然游刃有余到让其他人以为真正融入到了他身边。
怀雾之只瞥他一眼便没有停顿的走了过去。
没有绕道而行,没有做错事该有的愧疚。
席今也攥紧了手中的餐盘。
不是一直在等坦诚相待吗?
可她真的完全不再伪装自己了后,他心底念头竟然不是被忽视的愤懑,而是由衷的为她感到轻松?
席今也,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似是被气笑了,他笑着摇摇头随便坐了下来。
怀雾之随意打了两道菜,找了个角落处坐在椅子上。她缓慢地加了几粒米饭心不在焉的吃着。
她想到了席今也会恨她。但却实在没想到他恨到这个程度。
回想起暑假时在医院的那个清晨,他们针锋相对见自己说出的话。
怀雾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是后悔的。
如果有一次可以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一定立刻闭嘴装死。
但流逝掉的时间不会重来。
就像十岁那年她左右不了父母去世,资金房产被人独占付之一炬。
十一岁那年左右不了姥姥生病,被当作逼她妥协的人质。
初一时她左右不了想去的竞赛。
中考后她左右不了想去的学校。
一个星期前她左右不了高考自由。
现在她更左右不了给她开了无数次特权的人恨她。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怀雾之第一次无比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切。
一天中她的神经高度紧绷,中午饭并没有吃多少可却感觉不到饿。
晚饭时间的空隙,她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
神经仅有这片刻的放松,晚自习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时旖走之前把一切的事情都解决了,如果不出意外她在这剩下的两年确确实实是可以安稳度过的。
只是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半路冲出来这个最大的变数竟然是席今也。
他竟然不惜复读也要出口气。
一个是以后只能在南竹中学的优秀毕业生上出现的人,一个是活生生站在面前连任两年的主席。
答案显而易见,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独揽战火。
“打名字。”又一个新面孔递来了手机。
怀雾之抬眼疑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