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的当夜,厉骨回了府邸。
他没有急着换衣歇息,直接进了书房,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那名心腹。
书房里只点着一盏灯,灯芯压得很低,光晕刚好罩住整张书案。
厉骨坐在案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今日殿上,你也看到了。”
“两派各站一边,人数相当。”
“老祖下不来台,我也没占到便宜。”
心腹站在案前,斟酌着接话。
“堂主今日那一番话,至少让老祖不敢轻举妄动。”
“不敢动,是怕。”
厉骨摇头。
“怕解决不了问题。”
“他掌着兵权,卫队已经布在刑罚堂周边了。”
“我这边收的那几个仓头,真到翻脸那天,派不上用场。”
心腹沉默了一下。
“那堂主打算怎么办?”
厉骨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说了一句。
“你还记得,我当年管过血冥殿的历代卷宗。”
“记得。”
“堂主管了五年卷宗,才接的刑罚堂。”
“那五年里,我看过一封密信。”
“上上任掌门留下的。”
“信上写着一件事,跟寒狱有关。”
心腹愣了一下。
“寒狱?”
“下环那个寒狱?”
“就是那个。”
厉骨道。
“信上说,寒狱底部藏着一块天尊留下的石碑。”
“那块石碑上记载的内容,关系到整个上三域封印阵法的根基。”
心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厉骨继续说。
“后来我派人去下环查过,想确认石碑的位置。”
“派出去的人,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