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头!”
“滚出来!”
“你们这群刁民,坏了规矩,今日再不识相,別怪爷不客气!”
听到外面的动静,王石头的脸色骤变!
赵大夯也变得紧张起来!
窝棚外,紧跟著就响起了,织工的惊叫声和孩童的哭声。
朱权眉头一皱,起身道:“出去看看。”
眾人走出窝棚,只见七八个手持枣木短棍,满脸横肉的汉子。
他们在一个獐头鼠目,身著绸衫却敞著怀,胸口还露出一片刺青的矮壮男子的带领下,堵在了破庙前的空地上。
这人正是盐帮在扬州东郊一带的小头目,
——刁五!
“刁五爷……”
王石头强压怒火,上前一步,
“这个月的例钱,我们实在凑不齐,能否宽限几日?”
“您看,李老爹还伤著……”
“宽限——?”刁五三角眼一翻,唾沫星子横飞,“老子宽限你们,谁宽限老子?”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在扬州地界吃织造这碗饭,就得拜我盐帮的码头!”
“你们偷偷接活,抢了那些守规矩的织户生意,现在还敢討价还价?”
“今日不把欠的三个月的例钱补齐,再立下字据,以后每卖出一匹布,抽两成利,老子就砸了你们这些破烂机器,把你们统统赶出扬州!”
“到时候,看谁还敢收留你们!”
“两成?!”王石头和身后的织工们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在明抢啊!
“刁五爷,您这……这比官府的税还狠啊!我们哪还有活路?”一个年轻织工忍不住喊道。
“活路?”
刁五狞笑,
“守老子的规矩,就有活路!”
“不守,这就是下场!”
他一挥手,
“给老子砸!”
“先给老子砸那两台最新的!”
两名打手应声而出,抡起棍棒就朝最近的两台,看起来稍好一些的织机衝去。
织工们惊呼著上前阻拦,却被其他打手推搡开来。
一名老织工踉蹌倒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住手——!”
一声清喝,並不高亢,却气势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