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美先叫了出来,隨即想起叠罗汉的乌龙。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啊!不好意思哈,忘了你也……”她光顾著担心杨真真,完全把另一个“受害者”拋诸脑后了。
“没关係。”华森走进来,语气轻鬆“帮我把我的医药费也付了就成。”
“好呀!没问题!”夏天美一口答应,拍著胸脯,完全没意识到华森话里的调侃反而觉得这“难友”挺有意思。
“你看我们三个能摔到一起也是缘分,还能在这医院里再次相聚,更是有缘!”
她就是个乐天派,大大咧咧,瞬间把这场面归结为“奇妙的缘分”。
杨真真发问“先生?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华森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说漏嘴”的尷尬和歉意。
他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语气又带著那种本不应多言但出於道义不得不提醒的纠结:
“杨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之前在会场……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夏董事的部分谈话。”
“知道你輟学资助你男朋友读书的事。”
他顿了顿,观察著杨真真的反应,“其实我作为外人,不应该多嘴。但是……刚刚我来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你男朋友还有另外一位女士,应该是你男朋友的妈妈离开会场,在挑选珠宝,要送给哪个千金?发展一下感情。”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夏天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看向杨真真,又看向华森,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什么?!你说她男朋友也在会场?
而且她男朋友读书的钱还是真真姐给他挣的?!
然后他女朋友人都在医院了,他却为了巴结千金小姐,跑去给人家买生日礼物?!”
“天吶!”夏天美捂住嘴,看向杨真真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渣男吧!绝世大渣男!”
她刚刚经歷了一次失败的恋情,对“渣男”的嗅觉异常敏锐,此刻简直感同身受。
她看看眼前苍白脆弱、卡里只剩九十多块却还在坚持自己付钱、刚刚还因为资助男友而陷入窘迫的“小苦瓜”杨真真,再想想华森口中那个在珠宝店里殷勤为別的女人挑选礼物的渣男……
天吶,不仅命苦,现在还要被绿了!
夏天美心中的正义感和保护欲瞬间熊熊燃烧。
杨真真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著柔顺的眼眸,此刻却带著冒犯的、小兽般的锐利。
“皓天不是那样的人!”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冷静、更具说服力,目光直视华森,带著清晰的质疑:
“这位先生,从刚刚在幸福地產的会场上,你就对我的男朋友抱有莫名的恶意。
现在,又来说这些没有根据的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