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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 答案是爱（第2页）

“伴随业力与杀戮，肃清堕落的神明，白鸫一族只会其中之一。这年头，经不起人类折腾的，又岂止是姻缘神。她要面对的，是整个神代的生态危机。就这，你还指望她能活得像个人，没疯掉已经是万幸了。”

我反驳夜鸟。

“两个世界的前途都不乐观，却也不对她开放，逼她活在夹缝中。她能坚持下来，也磨损成一块锈铁了。给她命令吧，替她二选一。她自己做主，试错成本太大。属于她自己的机会，包括生命、记忆、自由、爱情……向来是被她最先放弃的。”

“所以，妾身让她能在两个世界出入自如，不属于任何一方。不为立场所困，凭自己的双眼做出判断。”

“你觉得，给她超越人类身份和力量，她的眼界也能得到超越吗？”

“连贤者也不可能直到凋零之日，做出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哦，你终于松口了？趁现在有时间，好好反思吧，别那么理想主义。”

“不需要反思。无论动摇、怀疑、悔恨，还是迷惘。妾身没有这些情绪。虽然过去有过疏失，但这一次，妾身相信自己。”

夜鸟的嘴，恐怕比你身上那把刀还硬。

“连单细胞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她不可能不反感你我的安排。你想想，一把刀与生俱来的是什么？和一把凶刀为伴更是险上加险。当她的人性和感情不占上风……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当作祸害除掉。不然就是丧失自我，像一台重复固定动作的机器。除了执行清算白鸫一族的程序，她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说实话，白鸫的祝子。我不想看见你的心真的被磨成铁块。毕竟这会增加我的工作量。自保是所有生物的本能。我不希望有一天，我要做好你彻底失控，见谁就砍的最坏打算。

可如果你仍拥有一颗血肉做的心……

“夜鸟，我们都不要高估人性了。我承认其中有光彩的部分，但人性中深不见底的恶，它可以不依凭血肉之躯就到处传播。最初的她就受此迫害。过去是受害者，至今也是。她已经够不幸了。你能保证她未来的生活有所改善，她也不会成为新的加害者吗？”

我劝谏夜鸟，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她和你的时间都所剩无几。木兔光太郎也不能再滥用火焰，必须约束他了。

接着，我等了很久，夜鸟没有作答。我这样逼迫一个将死的灵魂，让她把仅有的时间投入难解的问题，这或许残忍。

但这不是未解之谜，答案一目了然。只要她稍微狠心一点。

算了。到此为止吧。她是做不到的。

“你安心奔赴死亡吧，夜鸟。我会遵守诺言，尽我所能覆写她的记忆，保留她作为人类的证明。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我也会对他们的安危负责。可就算所有努力终将付之一炬……总之，我会监管她，直到白鸫一族彻底消失。我也保证，痛苦稍纵即逝，她在最后一刻不会受苦。”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雫姬。”

“凭什么这么说？”

“你对她有了感情。”

“……什么？”

“你没有吗？那妾身再一次请求，请你█她。还有，谢谢你带我来寺庙听僧人讲经。我受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