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我是凭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的!”他手上“呼”地腾起烈火,就这么触碰影集,好像要用高温碳化那层顽固的胶水。
“等一下,木兔学长!”
“没关系。你看,完全烧不坏。”雄真榊洋溢的生命力在升腾,他的怒意也化作实体,“赤苇,我现在很有点火大。”他盯着影集,仿佛透过纸面发起质问。
“木兔学长……?”
“明明愿意相信我们,也确实表达出来了,但现在又犹豫了。有什么好犹豫的?喂——你不要逃避!我真的会生气,我凶起来会像富士山爆发那样粗鲁!”
我看他冲影集大吼大叫,脱口而出的要挟如同火上浇油。可他又不是在单方面发泄情绪,更像是通过这本影集将想法传递给你。可如果你的内心与这本影集存在联系,我们无法继续阅读是因为你有意逃避。那我也会生气。
██
直到现在我也无法呼唤你的名字。已经脱离幻觉,我对你记忆不再有混淆。无法正确呼唤,也许原因在你。就像木兔学长说的那样,你真的在逃避着什么吗?你现在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肯正视吗?
“██!”连木兔学长也不能叫出你的名字,可我知道这个模糊的字眼代表你。他几乎是恨铁不成钢,要烧成一个火人,“你想让喜欢的人,一直困在这种鬼地方吗?你不想见面吗?”
什么?电流般的冲击撞在头顶。我胸口一紧。啪!那本影集仿佛被烫伤,兀地挣脱木兔学长,掉在地上。我愣愣看着这一幕。木兔学长深呼吸,汹涌的火光骤然收敛。他沉默地捡起影集,试着翻页。这次,那顽固的页面被掀起一角。
这算哪门子的激将法。我不可置信,脸上发热。木兔学长的表情同样耐人寻味,有得逞的轻笑,也有歉意和说不出的苦涩。
你喜欢的人是我吗?或许吧。但为什么木兔学长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为什么……
不,赤苇京治,别胡思乱想。保持清醒,不能排除所有好与坏的可能性。我再次提醒自己。我是寝待月,我要做的是等待和理解。虽然听起来是处于被动的一方。但如果这就是你我关系的写照,那如何定义这个角色,如何使用这层联系,决定权在我手里。现在,我要相信同伴的判断。
“好了,终于可以翻页了。”木兔学长声音恢复平常的调子,“赤苇,我不像你,给不出像模像样的回答,只能那样做了。”
“没关系……反正,不管怎么说,这办法奏效了。”我努力让声音平稳。他刚才发问的对象是你,可我却感到无地自容般的窘迫。简直是效果拔群。背上全是汗。
不,别再纠结了。目光落回影集,专注那个沉重的问题。
“如何找到自身存在的意义。这个问题我不能替她回答。但我们可以去了解,她过去一定做过尝试。不管怎样,替她会记住这一切。然后让她自己做选择。”
“到时候你来告诉她。”木兔学长看向别处,“我就不开口了。原因你知道。”
“嗯,我明白。我们帮她记住被强加的一切。如果她不接受,我们就继续帮她剥离掉。让她,只是她自己。”
“好!”
我们的几乎同时触碰到影集。下一页,新的字迹开始浮现。视线仿佛落入沼泽,滑向更暗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