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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但全校还是为他们疯狂。"杰西卡捧着脸叹气，"记得上学期爱德华在礼堂弹奏肖邦吗？整整两周，钢琴房外排满了假装路过的女生。"迈克酸溜溜地插嘴："体育课跨班分组时，所有女生都祈祷能分到艾美特那组。"莉露若有所思地望向那个角落。阳光穿透爱德华的金褐色鬈发，将他雕塑般的轮廓镀上金边，仿佛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人物被错置在现代校园。"他们就像博物馆里的艺术品，"安吉拉轻声说，"可以欣赏，但永远隔着玻璃。"杰西卡突然兴奋地压低声音："上周文学课，爱德华居然主动帮莉露捡了掉落的笔！"她促狭地眨眼，"要知道他平时连小组作业都拒绝合作。"莉露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可能因为我是新来的转学生？""才怪！"杰西卡激动地说，"去年转来的橄榄球队长想和艾美特称兄道弟，现在见面还得尊称卡伦先生呢。"莉露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金发男生，发现他正低头看书，阳光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们确实很出众。"就在这时，爱德华突然抬头，两人的视线再次相遇。莉露迅速转回头，假装对餐盘里的水果很感兴趣。"哇哦，"杰西卡促狭地笑了，"看来我们的新同学也抵挡不住卡伦家的魅力呢～"莉露的耳尖微微发红："我只是觉得他们很特别。""特别迷人还差不多。"迈克撇撇嘴，"上周的才艺表演，爱德华弹完钢琴后，整个礼堂的女生都疯了。"安吉拉温和地补充："不过他们都很低调，从不炫耀。爱德华经常一个人看书，拒绝了很多约会邀请。"莉露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爱德华的超能力此刻捕捉到一个清晰的念头："这个角色原型可以用在下一章"与此同时，爱丽丝不知何时又出现在爱德华身边："她对你很感兴趣呢。"她俏皮地眨眨眼，"不过是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爱德华注视着莉露被阳光勾勒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笑。下午的生物教室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混合着窗外潮湿的松木香。爱德华看着分组表上并排的两个名字，不动声色地走到莉露旁边的空位。"看来命运安排我们解剖一只青蛙。"他拿起闪着冷光的手术刀。莉露正在往手上套第三只橡胶手套，闻言抬头，突然噗嗤一笑："你说话总是这么像莎士比亚戏剧吗？"她夸张地模仿着，"命运安排我们解剖一只青蛙——这完全可以当黑色喜剧的开场白。"爱德华愣住了。阳光透过雨水斑驳的窗户，在她鼻尖投下一小块晃动的光斑，让她整个人突然鲜活起来。"抱歉，"莉露还在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但你一本正经的样子配上这句话实在太有反差萌了。"她递给他一副手套，"给，命运安排的解剖搭档应该戴好防护装备。"爱德华接过手套，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你似乎很熟悉解剖流程？""我父亲是外科医生。"莉露熟练地调整着显微镜，"小时候我总缠着他要玩手术器械，有次偷拿他的手术刀削苹果，结果——"她晃了晃左手，"给自己做了个免费整形手术。"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讲别人的糗事，但爱德华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后来呢？""后来他们出了车祸。"莉露用镊子轻轻拨开青蛙的肌肉组织，动作轻柔得像在拆礼物，"现在我跟着小姨生活，她是个满世界跑的地质学家。"她突然压低声音，"上个月她寄给我的明信片上沾着火山灰，背面写着这次差点被岩浆追上——我猜这就是我们家的遗传，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危险边缘蹦迪。"爱德华的刀尖在标本上停顿了一瞬。这个女孩谈论悲剧的方式就像在讲脱口秀，但那些藏在玩笑背后的伤痛，在他百年的生命经验里再熟悉不过。"所以你现在一个人住？"他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是啊，超自由的！"莉露眼睛突然亮起来，"可以半夜吃冰淇淋当晚餐，把解剖图册摊满客厅，上周我还试着用厨房量杯养水母——"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结果证明量杯和水母缸不是一个概念。"教室另一头传来迈克的干呕声。莉露瞥了一眼，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你拿手术刀的姿势比我父亲带过的实习生都标准。"她歪着头，"该不会你家里也有医生？""可以这么说。"爱德华含糊地回答，目光落在她灵巧的手指上，"你倒是很乐观。""总不能哭着解剖青蛙吧？"她俏皮地眨眨眼，"况且——"手术刀在她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光，"比起被命运解剖，我选择解剖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