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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你哥哥很担心。"这不是疑问句。卡莱尔的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弗洛拉苦笑着点头："他从小就这样。"锁骨下方的皮肤突然微微发烫——那个荆棘印记又浮现了，但这次她选择不说。兰斯洛特已经够操心了，有些事还是等爸妈来了再说吧。而花园里安静得出奇，仿佛刚才的疯狂只是一场梦。只有地上零星几颗发光的蘑菇孢子，证明这一切确实发生过。埃美特蹲在地上，用树枝戳了戳一颗还在发光的孢子："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限时魔法？"他咧嘴一笑，"还挺环保，用完自动回收。""太棒了！"爱丽丝突然拍手跳起来，"万圣节我们可以办个魔法植物主题派对！临时性的正好，不用担心后续清理问题。"罗莎莉轻哼一声，弯腰捡起被擦得锃亮的皮鞋："擦得比专业护理还亮。"她难得地没翻白眼，反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鞋面。爱德华靠在门廊柱子上，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兰斯洛特说得对，是时候正式见面了。"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其他家人，"不过我猜他还没见识过我们全家的特殊才艺？"弗洛拉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重归平静的花园，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虽然能力还不稳定，但至少不用担心变成一棵树了。傍晚的雾气在林间缓缓流淌，弗洛拉靠在门廊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车灯。比利·布莱克的老皮卡像往常一样停在领地边界，发动机的轰鸣声隐约可闻。"总得表示一下谢意。"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门柱上新长出的青苔。自从能力觉醒后，这些绿色的小东西总是格外喜欢亲近她。卡莱尔站在光影交界处，夕阳的余晖在他金色的眼眸中跳动："还记得埃美特上次送去的和平礼物吗？"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桶机油到现在还在边界线上风吹日晒。"弗洛拉忍不住笑了。那次闹剧她记忆犹新——埃美特举着机油桶高喊"友谊万岁"，对面年轻的奎鲁特猎人却已经抽出了猎刀。厨房里传来瓶瓶罐罐的碰撞声。埃斯梅捧着一个桦树皮编织的篮子走出来，里面整齐地码着几罐琥珀色的蜂蜜，上面装饰着洁白的鹰羽。"用古老的方式。"埃斯梅温柔地说，往篮子里又添了一束晒干的鼠尾草，"在森林的见证下交换礼物，这是连最固执的奎鲁特长老都无法拒绝的传统。"爱丽丝像只灵巧的猫儿从二楼跃下，往篮子里塞了个小布袋："黎明时分放在老界树下。"她眨眨眼，"比利会在第一缕阳光出现时来取。"罗莎莉倚在门框上冷笑："建议别写贺卡，除非你想看自己的心意变成篝火晚会的助燃剂。"夜深了，弗洛拉独自走在潮湿的林间小路上。露水打湿了她的靴子，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棵作为领地分界的老橡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沧桑，树皮上刻着几代人来来往往的痕迹。"雅各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放置篮子时，弗洛拉小声问道。她特意把外婆留给她的银护符也放在了礼物旁边——这是哈里斯家对重要朋友的古老礼节。爱德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那孩子现在最操心的是毕业舞会该请谁。"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怎么攒钱改装他那辆破机车。"一片羽毛从篮子里飘出来，落在了分界线的另一侧。弗洛拉犹豫片刻，最终决定让它留在那里——有时候，最好的感谢恰恰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回程时，她注意到卡莱尔站在两百码外的冷杉林边。这个距离刚刚好，既不会刺激狼族的敏感神经，又能确保她的安全。当他想伸手扶她跨过小溪时，两人同时发现她的指尖又开始泛出淡淡的绿光。"看来时间不多了。"卡莱尔收回手，声音里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在你完全掌控能力之前"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比利的皮卡就出现在了林间小路上。老人独自操纵着轮椅来到界树前，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桦树皮篮子。当他发现那根落在领地外的羽毛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在弗洛拉惊讶的目光中，老人小心翼翼地把羽毛放回篮子中央，又拿起银护符对着晨光仔细端详。阳光在古老的银器上跳跃，照亮了上面精致的荆棘花纹——哈里斯家族的家徽。"他接受了。"卡莱尔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动容，"以森林的名义。"比利举起蜂蜜罐对着朝阳，这个动作庄重得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当他转动轮椅准备离开时，弗洛拉确信自己看到老人对着护符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