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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弗洛拉的左手突然掐住自己的喉咙，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暗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与此同时，她的右臂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反向扭曲，五指成爪直取卡莱尔的心脏——"唔！"卡莱尔闷哼一声，不得不单手扣住她暴起的手腕。吸血鬼的力量在接触处激起细小的蓝色火花，他能清晰感知到契约另一端传来的混乱，弗洛拉微弱的呼救声被碾碎在芬里尔癫狂的大笑中，如同飓风中的萤火般转瞬即逝。祭坛周围的战况愈发危急。艾美特被五条荆棘锁链缠住四肢，正在怒吼着挣扎；亚力克的紫雾屏障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德米特里虽然放倒了三个敌人，但更多黑袍身影正从森林深处涌出。没有时间了。卡莱尔突然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他低下头，将前额抵在弗洛拉渗血的眉心。在巫师们吟唱声达到最高潮的刹那，他通过灵魂契约，将自己仅有的，从弗洛拉那里获得的生命力逆向灌注过去。"啊——！"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的视野瞬间雪白。但效果立竿见影：弗洛拉皮肤下蠕动的"蛇群"突然静止，右眼的黑雾短暂褪去，露出一抹熟悉的绿。"跟我走。"他趁机将她搂紧，在她耳畔落下三个带着血腥气的单词。这是他们在威尼斯运河的月光下约定的密语，是只属于他们的暗号——"相信月光。"弗洛拉的左眼突然涌出泪水。在芬里尔重新占据主导前那个转瞬即逝的间隙里，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身后，战局已经彻底沸腾。下一秒，天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两架漆黑的武装直升机如巨鹰般撕裂夜幕，机舱两侧的舱门大开，露出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他们戴着夜视镜，手中轻型机枪的激光瞄准点如猩红星辰，瞬间锁定地面上的黑袍巫师。“——锁定目标！”兰斯洛特的声音从直升机上的通讯器传来，冰冷而精准。机枪的咆哮撕裂夜空，弹道在黑暗中划出猩红的光痕，将试图追击的巫师逼退。机枪的怒吼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弹壳如骤雨般倾泻而下，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巫师们仓促撑起的魔法屏障在现代化武器的金属风暴面前不堪一击，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几个反应稍慢的施法者还未来得及完成咒语，就被高速旋转的子弹撕成碎片，鲜血如泼墨般溅洒在那些镌刻着古老符文的石板上。就在这时，一枚火箭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划破夜空，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它精准地命中祭坛中央，爆炸的冲击波掀起漫天碎石和尘土，形成一朵小型蘑菇云。卡莱尔在爆炸前的最后一刻本能地转身，用自己的身躯为弗洛拉筑起一道人肉盾牌。气浪将他推得踉跄后退，一块灼热的金属碎片擦过他的肩膀，在黑色西装上留下一道焦痕，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布料烧焦的刺鼻气味。“卡莱尔！这边！”爱丽丝的声音穿透混乱，高频震颤的声波直接传入他的听觉神经。卡莱尔没有犹豫，抱着弗洛拉冲向裂缝。身后，巫师们的尖叫声和机枪的咆哮混作一团，而更远处——德米特里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场，灰眸锁定的是大祭司。那枯瘦的老者正试图借着爆炸的混乱逃离，可还没走出两步，一柄蛇形匕首已经抵在他的喉间。“阿罗想见你。”德米特里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却让大祭司浑身僵住。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很快，那恐惧变成了某种扭曲的、近乎狂热的笑意。“他以为……他控制得了？”大祭司嘶哑地笑了，嘴角溢出黑血，“黑暗会议……可不止我们几个……”德米特里没有回答，只是手腕一翻，匕首的刃尖刺入皮肤半寸，鲜血顺着苍老的脖颈滑下。“带走。”他冷冷下令。这些胆敢打破禁忌、召唤远古神明的狂徒，注定要付出代价。阿罗深谙统治之道——公开处决从来不只是惩罚，更是权力的展示。让所有超自然生物亲眼见证违背沃尔图里律法的下场，让恐惧深深刻进每个种族的骨髓。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但卡莱尔知道，这场处决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当大祭司被押上审判台时，阿罗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必定会从老巫师破碎的记忆中挖掘出更多秘密——关于那个被召唤的古老存在，关于黑暗议会真正的目的德米特里灰眸中的寒意让卡莱尔瞬间读懂了未尽之言。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少越好。现在，他怀中颤抖的生命才是唯一重要的事。卡莱尔最后看了一眼硝烟弥漫的战场，转身冲向那道被爆炸震开的裂缝。弗洛拉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如同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