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帕笑着按住她的肩膀:"宝贝儿,人家连日子都还没定呢。"爱德华整个人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站起身向莉露伸出手:"跟我来。"声音有些发紧。爱德华的房间保持着人类少年的模样,却异常整洁。深蓝色墙壁上挂着几张古典乐海报,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几本厚重的乐谱。门刚关上,他就一把将莉露拉进怀里,抱得很轻却很紧。"你真的想好了?"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些许颤抖,"我们认识才几个月"莉露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贴在他冰冷的胸口:"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爱德华收紧了手臂。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看着窗外的云慢慢飘过。最后还是莉露先动了。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走向角落的老式留声机:"放首歌吧?"随着德彪西的《月光》缓缓流淌,爱德华拉着她在窗边的沙发坐下。"埃斯梅是最温柔的"他低声讲述着家族的往事,声音里带着温度,"卡莱尔在纽约遇见她弗洛拉才二十出头,是我们中最小的"莉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二十岁?比她想象的年轻太多。她下意识看向房门,仿佛要确认那个举止优雅得体的女孩真的只比自己大几岁。爱德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莉露的掌心,声音低沉而温柔:"弗洛拉小时候在芝加哥走丢过,那时卡莱尔刚在那家医院任职。后来我们在转学前的那所学校,意外发现新来的助教老师就是她。""这么巧?"莉露睁大眼睛。"不止是巧合,"爱德华的嘴角微微上扬,"重逢那天,卡莱尔第一次听到了她的心跳——作为歌者的心跳。""歌者?"莉露困惑地歪头。"每个吸血鬼一生中可能会遇到一个特殊的灵魂伴侣,"爱德华轻声解释,"他们的血液对彼此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心跳声会如同歌声般清晰可辨。卡莱尔活了三百年才遇到弗洛拉。""所以弗洛拉是最近才被转化的?"爱德华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算是吧。"他停顿了一下,没有提及弗洛拉转化后带来的那些异常变化。莉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虽然弗洛拉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实际上算是你们妈妈辈的人?"爱德华的睫毛轻轻颤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莉露突然想到什么,仰起脸问道:"那我是你的歌者吗?"爱德华轻轻摇头,指尖抚过她的脸颊:"不,你是我选择的爱人。不是因为什么命中注定的吸引,而是因为你就是你。""但如果""没有如果。"爱德华坚定地打断,双手捧住她的脸,"歌者只是一种生理吸引,就像像闻到最喜欢的食物香气。但这种吸引是可以抵抗的,也绝不是唯一的。"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看着我,莉露。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什么歌声般的心跳,而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我觉得这漫长的等待都是值得的。"莉露鼻尖一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爱德华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旧书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那种令人安心的凉意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继续给我讲讲吧,"她闷闷地说,"那些我没能参与的,你的过去。"爱德华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随着胸腔的震动传来:"那时候汽车还是稀罕物"莉露靠在他肩上,听着这些跨越时光的故事,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凉意。一楼客厅里,埃斯梅刚端出一盘新烤的曲奇,黄油香气混合着壁炉里雪松木的淡香。爱丽丝正和贾斯帕头碰头地翻看着一本婚礼杂志,时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这款缎面头纱很适合莉露的气质,"埃斯梅温柔地点评道,手指轻抚过杂志页面。罗莎莉虽然一脸嫌弃,却还是往茶碟里多放了两块方糖——弗洛拉最近偏爱的甜度。就在这时,原本倚在窗边看书的弗洛拉突然绷直了身体。她手中的书本"啪"地掉在地毯上,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泛起诡异的墨绿色光泽。她身边的卡莱尔也似有所感地看向树林的方向。"有人靠近,"她声音骤然紧绷,"东边的冷杉林方向。"欢快的谈话声戛然而止。艾美特手中的曲奇碎成几块,他猛地站起身:"我去通知爱德华。"魁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楼梯口,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不到半分钟,杂乱的脚步声就从旋转楼梯传来。爱德华护着莉露快步下楼时,发现客厅里的温馨氛围已经荡然无存。弗洛拉站在落地窗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她苍白的脸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