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先生应该明白,"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意有所指,"每个世界都有不可逾越的界限。突破它要付出的代价"视线扫过对方西装内袋的突起轮廓,"往往比死亡更残酷。"这个回答让阴影里的男人冷笑出声。兰斯洛特突然前倾身体,半边脸庞被灯光照亮,暴露出紧绷的下颌线。"界限?"他抓起书桌上的银质拆信刀,刀尖在指间翻飞成一道寒光,"你和你的家人们主动靠近我妹妹"刀尖突然钉入橡木桌面,嗡鸣震颤,"你和我谈界限?"卡莱尔的指节微微发白。他想起手术室里弗洛拉苍白的脸,还有她昏迷时无意识喊出的"哥哥",毫无疑问兰斯洛特在弗洛拉心里是有很高的地位的。虽然作为歌者的吸引力与医者的责任感在胸腔撕扯,但三百年的生存智慧在疯狂预警——以哈里斯家族的家世地位是绝不会接受"吸血鬼"这个答案。而且还有沃尔图里的窥视,尽管兰斯洛特他们已经查到了很多东西,但是最终答案绝不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这是作为卡伦家族首领的职责。"有些真相就像潘多拉魔盒。"他最终站起身,一米八七的身高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打开它的人,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失去弗洛拉的风险。"这句话像导火索般点燃了空气。兰斯洛特猛地拽开领带,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荆棘纹身——卡莱尔瞳孔骤缩,那是……荆棘女巫血脉的身份图腾!“这怎么可能!”天生亲近森林的荆棘女巫并不是坏人,但是这对吸血鬼来说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吸血鬼毒液具有强大的破坏力,通过基因修饰和感染直接作用于dna,霸道的破坏力让细胞粉碎重组,最终形成了吸血鬼这种死了但又是活着的生物。但是!荆棘女巫血脉里天生带着生命力,弗洛拉之所以还能维持普通的生活,就是因为血脉的修复。如果转化她的话,吸血鬼病毒vs血脉修复力。弗洛拉会异常痛苦,而且不能保证转化是否成功。卡莱尔一时觉得有些窒息,因为弗洛拉而再次跳动的心脏此时重归寂静,犹如一片死海,他原本就莹白的脸色,此时变得惨白无比。月光突然穿透云层,惨白的光斑在地板上游移。两个男人隔着月光对视,一个眼中翻涌着怒色,一个眼底凝结着寒霜。古董座钟的钟摆声在死寂中无限放大,像是某种决定开始的倒计时。病房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卡莱尔的身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埃斯梅从扶手椅上起身,月光在她银灰色的裙摆上流淌。她看着卡莱尔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让她最终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像过去无数个艰难时刻一样,用无声的陪伴给予支持。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让卡莱尔的心脏重重一跳。他在病床前慢慢蹲下,白大褂的下摆垂落在消毒水气味的地面上。监护仪的蓝光在弗洛拉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她的睫毛在睡梦中不时颤动,像是要挣脱什么噩梦。"怎么会这么"完美,卡莱尔只觉得弗洛拉可爱,善良,美丽,温柔……仿佛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用来形容她也不为过,她就像是为他而生的一样。不只是血液的吸引。缘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它让他们跨过了时间再次相遇,短短的几面就让他深深的被这个明眸善睐的女孩子吸引了。吸血鬼良好的记忆力让他记得弗洛拉说话时睫毛微微颤动,转身是裙摆扬起的弧度,浅笑时脸颊上浅浅的梨涡……卡莱尔的手指停在距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喉结滚动了一下。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异常的提示音。卡莱尔的手猛地收回,攥成拳头抵在唇边。兰斯洛特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你以为你能给她什么?痛苦的死亡?"走廊上,爱德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听见卡莱尔心里那个决绝的决定,拳头不受控制地砸向墙壁。"不"他声音嘶哑,"他要把一切都抹去"爱丽丝预言的画面正在剧烈波动。她看到无数个未来像被暴雨击碎的镜面:弗洛拉在空荡荡的教堂里转着订婚戒指、卡莱尔独自站在悬崖边凝视日出、兰斯洛特带着银质子弹闯入卡伦家的圣诞夜最终所有画面都坍缩成此刻病房里的一幕——卡莱尔俯身轻轻吻在弗洛拉无名指尚未佩戴戒指的位置。罗莎莉突然举起随身的小镜子,反射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疯了吗?"埃美特肌肉绷紧,却被贾斯帕拦住。这位向来冷静的情绪掌控者眼里满是难过,为他们的父亲。